237 神降（五）
◎只能向前◎
宋知章不應該跟林曉風在一起嗎？他一個鴨子店老闆出現在這兒幹什麼？
宋知章太xue上的人機聯合裝置深陷, 藍圈下，白菌已經深大腦，跟他的神經長在一起無法剝離。
什麼時候？祝寧本想不起來, 祝寧跟宋知章太悉了，悉到對方應該理所當然存在。但說起來本不瞭解他，宋知章到底經歷了什麼？
記憶裡的宋知章總是託著下對自己笑，穿著高領，不會暴領下的皮, 有點神秘, 他說神秘的男人最有魅力，所以祝寧不多問, 遵守著那條線不會越線一步。
他會照顧林曉風，給自己煮湯, 讓自己任務結束後可以吃到一口熱湯，總在尊貴王店到煙火氣。
下雪天祝寧傷痕累累站著, 也不進屋只看雪，宋知章不催促，進門後反手給扔一件羽絨服出來, 然後陪靜靜站著。
宋知章總是面帶微笑，笑起來像個小狐貍，好像在算計著什麼。明明明一個人, 老在祝寧手裡吃癟，祝寧有時候特別喜歡“欺負”他, 想讓他出點別的表。
他為什麼要返回103區？祝寧明明都送他走了，希他活下去, 那場港口大混真的是意外嗎？剛好三點, 在臨近出港時突然暴, 他們的車輛不得不堵塞。
哪怕在真正的大戰到來前，祝寧給他的任務都是照顧好林曉風，他也答應自己會乖乖等回來。
祝寧突然想起在前天，那天聯絡完普羅米修斯走到客廳，那時候客廳鬧鬨鬨的，一齣門就看到宋知章看著自己。
如今兩雙眼睛彷彿重合疊，之前祝寧並不理解他的目，太複雜了。
宋知章的後背猙獰傷痕蔓延，雙眼那麼空，他不是小狐貍了，他是普羅米修斯的工，也是103區最後一道防線。
祝寧很想幫他斬斷後背和牆壁的連線口，掉人機聯合裝置的菌，祝寧一直以來都把宋知章和林曉風的安全問題歸到自己這邊，應該保全這兩個人。
宋知章的四肢被牽扯著，無神的眼睛過來，祝寧總覺得他在看自己，好像在跟自己說什麼，但聲音太輕了，被風吹著總覺得會消散。
“祝……寧……”宋知章的瞳孔無法聚焦，在茫茫人海中甚至無法準確分辨祝寧的位置，他茫然地看著，知道祝寧一定在這兒，他輕聲說：“走……”
祝寧穿防護服藏在人群中，僵住了，他讓自己走？
宋知章現在有意識嗎？他會覺到痛苦嗎？祝寧無法細想這件事。他的能力生來只會被人當做消耗品，永遠無法擺已經寫好了的命運，唯一一次活下去的機會被他錯過了，他把通行證給了在港口等待的一家三口。
宋知章出通行證走向103區時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結局。
外牆不能破，即使部埋藏大量武，槍口對準了103區所有人，但一旦牆破103區真的沒救了。
蘇何要毀了城牆，宋知章在擋著，祝寧需要抓機會尋找汙染源，這樣宋知章的抵才有意義。
“走……”他無聲地說。
祝寧的腳像是灌了鉛，明明面對著宋知章，很想往前走，但此時必須走向宋知章的反方向，不要回頭去看已經無法拯救的東西，理智告訴這是最划算的一條路。
犧牲夠多了，不要再增加無謂的犧牲，今夜註定很多人都會死去，祝寧被推到這個位置，後退的代價無法承。
只能走。
祝寧機械地邁開，走了兩步之後，速度加快了，從走路變奔跑，跑起來時聽到耳邊的風聲和背後的靜，已經聽到了孩的笑聲，汙染源在附近。
還沒發育到完全形態的汙染源，祝寧找到它就能吞噬，然後結束這場災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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