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3 喪之城（五）
◎殺了祝寧◎
祝寧好像真的覺到一條長而巨大的舌頭, 在大腦表面的壑中游走，優雅又緩慢，舌頭所過之腦漿被吸食, 腦子凹陷坍，速度不斷加快，就在祝寧思考時竟然又失去了一塊記憶。
要幹什麼來著？
人類經常會有這個念頭或者說出這番話，隨著年紀增長，人的記憶力會退化, 家中老人一天無數次自問, 我要幹什麼來著？
祝寧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安靜漆黑的廢棄教學樓，坐在教室的第一排, 教室門口掛了一個鐵質招牌，三年級一班的字跡已經斑駁了。
祝寧正對面是寫滿數學公式的黑板, 後面的黑板上是學生出的板報，用彩筆寫著：天道酬勤。
好標準的一間教室, 屬於祝寧那個年代的風格，賽博世界教室都高科技了。
祝寧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？這是普羅米修斯給頒佈的墳任務？又進了某個汙染區域？
但103區有廢棄學校，怎麼不知道？
祝寧仔細回想, 上一段記憶是剛完了牙醫館的任務，淋了一場噁心的牙齒雨，得到了高自健的筆記本, 得知自己是個實驗，神短暫崩潰後, 黑粘附著在上。但這個變故，讓弄壞了宋知章的尊貴王店, 賠償了一千五百萬。
一千五百萬, 祝寧想起來都覺得疼, 宋知章真跟明算賬。
但為什麼來學校了？這個任務也是普羅米修斯留下的線索嗎？想起普羅米修斯就不順眼，總想炸了他主機。
祝寧本能點開系統面板，差點被道欄和天賦欄晃花了眼，一大半系統道和天賦都不認識，還有異化面板。
祝寧竟然覺醒了一直灰的異化面板，吞噬。
怎麼做到的？但很快眉頭皺，世界是公平的，得到吞噬付出了什麼代價？
祝寧肯定失去了某一段記憶，從這個系統面板來看，失去的記憶很長。
想去檢視頭盔錄影功能，發現這個防護服沒部攝像頭，更奇怪了，這個防護服跟之前的不太像，改版了嗎？
因為失去記憶，祝寧只能索自己上的線索，到了脖子附近，手指下覺到了一點細微的凸起。
脖子上好像戴著一條吊墜，因為職業原因，祝寧很佩戴飾品，沒戴項鍊的習慣，這是什麼？
吊墜在防護服部，祝寧怕被染，不敢開啟防護服檢視，祝寧隔著防護服吊墜，莫名其妙心裡堵得慌，可能是有意義的紀念品？
祝寧有種直覺，佩戴的項鍊跟多出來的系統面板相關，這可能就是付出的代價。
失去記憶後，有一種時空穿越到過去的微妙，未來的很多習慣都變了。
祝寧環顧四周，這裡是一間教室，在二樓，按照進汙染區域需要扮演某個角來看，現在的份可能是學生。
祝寧看向窗外，像是上學時走神一樣，窗外是一片小樹林，有幾個穿著紅校服的學生，正在……跳躍？
祝寧有點難以形容他們的舉，在樹林影的遮蔽下，幾個學生屈膝，起跳，他們的膝蓋到最低，起跳的速度卻飛快，祝寧的視線像是貓跟著逗貓棒一樣，看他們跳高。
一米……一米五……一米八……
頭盔的水平儀可以估算資料，學生越跳越高，兩米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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