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寧現在像是個腐爛的橘子，要是再用力點，能立即開來。
祝寧眼皮子半耷拉著，倒是沒失去意志，渾無力，怕林曉風愧疚，輕聲說：“我沒事。”
祝寧又說：“你……別看。”
說的很模糊，也不知道是不讓林曉風看蘭姨母子倆，還是不讓林曉風看自己。
林曉風走進汙染區，還要照顧一個廢了的祝寧，現在聽這話就想哭，怕祝寧擔心，什麼委屈也嚥下去了。
小武和蘭姨沒再攻擊，林曉風猜測一旦長黴菌就被固定了，黴菌最多隻會蔓延，又不能長出兩條像是野一樣跑。
現在蘭姨和小武跟屋子裡那些鬼影彼此融合，已經難分你我，徹徹底底淪為一個龐大的怪。
林曉風把祝寧重新固定在後背，站起來的時候小吃痛，長了黴菌的位置像是進去一鋼針，直往人的骨頭裡鑽。
林曉風在這個世界已經過了快兩天了，一直沒敢閤眼，越來越疲憊。
祝寧的下綿綿放在肩膀上，問：“怎麼回事兒？”
林曉風安心了點，像是第一次出門打獵，邊有人跟著，不至於手足無措。
大概講了一遍，從裴書下決定開始講，又說怎麼遇到的蘭姨和小武，說他們要去一個名月亮街的地方找一位醫生，林曉風不知道這位醫生是否存在，要是真能治病想讓他給祝寧看看。
祝寧腦子裡很，系統重灌時粘稠的翻湧，像是一鍋燒開了的沸水，此時認認真真聽了一遍。
裴書和白澄去殺狗肯定有危險，等同於倆人對抗普羅米西斯，估計凶多吉。
裴書和白澄一齣事兒，普羅米修斯要進汙染區，那條人面狗都追到門口了，重新返回去肯定是知道了地點。
不過這確實是當下最好的決定。
前提是祝寧能修復自己，提前趕上，不然只能給他倆收。
裴書和白澄親自選的汙染區，敢讓林曉風單獨帶祝寧進來，肯定不是無解的。
祝寧說：“順著走。”
的意思是順著汙染區域的邏輯走，既然蘭姨要去找月亮街，那就去找。
要是真到汙染源，祝寧正好吃了，沒什麼力氣，再不補充點“營養”整個人都要廢了。
林曉風很聽話，乖乖應下，之前裴書也說過，如果祝寧想“吃飯”就去找汙染源，到現在也沒找到哪裡最危險。
但不知道月亮街到底在哪兒，之前蘭姨大概指了一個方向，看向遠有個高樓，好像就是朝那邊走。
揹著祝寧，也沒看後，一瘸一拐地向前。
這城市到都是溼噠噠的，下水道反出惡臭，一路上遇到的更多了，人幾乎跟高樓大廈連為一，像是某種奇異的藝裝置。
祝寧給了一個大概的指示就沒聲兒了，滾燙的呼吸聲灑在脖側，林曉風揹著的手了，好像這個世界就剩下自己一個人。
想，如果真的走不出去，黴菌長滿，到時候跟祝寧融合一個怪，死的時候死在一起，也好。
到都是黑漆漆的，早就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，林曉風走了一段路，路過了一家養老院，突然聽到沙沙沙一聲響，一個影子倒垂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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