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雪柳臉慘白，“我看完了。”
祝寧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戚雪柳：“冷，很冷。”
這算是個什麼回答？說了跟沒說一樣，裴書：“我看看。”
裴書研究了一會兒沒看出所以然來，同樣覺到冷，他是火系，很快就驅散了冷意。
但無法驅散的是那種惡意，森森的，過防護服和皮，要往你孔裡滲。
裴書分自己的看法：“是很冷，有惡意。”
戚雪柳表示認同，裴書繼續：“如果從第六的角度來看，陳啟航的筆記本像是個詛咒道。”
裴書把筆記本還給祝寧，普通人拿不住這個筆記本，也就祝寧長時間帶在上但不影響。
祝寧用布條一點點裹住封面，好像給人綁繃帶。
裴書：“你先休息，我們流站崗。”
祝寧沒有毫推，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，倒頭就睡。
這一覺睡了很久，一夜無夢，祝寧一睜眼的時候看見戚雪柳的臉，讓想起徐萌，但戚雪柳只是看一眼，沒上來搭話。
祝寧餘看到裴書和林曉風還在休息，應該是到戚雪柳站崗。
祝寧醒來的時候正是晚上，從晚上睡到晚上，一天就這麼過去了。
祝寧活了下腳趾，輕聲說：“接下來我站崗吧，你去休息。”
祝寧說完才意識到，能活腳趾了？長完了？
裹袋的下半截裹住下肢，像個木乃伊一樣活不便，祝寧被腰斬的，腰部一下全是新皮，有點差，看上去像是拼接起來的人。
戚雪柳：“我給你找件子。”
祝寧不能下半輩子住在裹袋裡，四蹦躂著走吧？
祝寧：“那你小心。”
戚雪柳走了之後，祝寧替代站崗，出去時間太久，祝寧都懷疑遇害了。
過了一個小時，戚雪柳提著兩桶汽油和一個塑膠袋進來，放在祝寧腳邊，“老闆，你的服。”
祝寧嘗試著站起來，好像剛生出來兩條，第一次學走路，適應了一會兒，扶著牆挪了兩步，在戚雪柳的幫助下拎著塑膠袋去沿街店鋪換，那是一家小吃店，祝寧找了個廁所隔間。
估計倖存的服不太好找，這幾件服還是全新的沒拆封，但也散發著一黴味兒。
這時候沒時間挑挑揀揀的，套上了一件，下面穿著條運，戚雪柳不知道祝寧尺碼，那雙鞋還有點大。
祝寧換完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愣了下，現在真像在自己記憶裡的世界啊，沒穿防護服，而是穿著普通的服裝，走在沒那麼有科技的舊世界。
好像一夜醒來，世界末日了就剩下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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