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幾個著膝蓋，心頭湧上來一很複雜的緒，很委屈，他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，想喝多可樂喝多，走了這麼遠，已經出牆一個月了，烏托邦真的存在嗎？他們付出了這麼多值得嗎？
郭資臨想得太深，或者意識已經有點恍惚了，連祝寧的手逐漸接近都沒反應過來，祝寧的一隻手指輕輕了下自己的額頭，他愣愣地看過去。
祝寧對這四人釋放了神汙染，本來就有這個異能，本來想循循善，但還是不如自己直接看對方腦海裡的記憶方便，反正只需要額頭就能接收到。
那一瞬間記憶紛雜，祝寧腦子裡是個電腦，每次閱讀他人記憶都要經歷一段混期。
像是不斷倒帶，看見郭資臨死裡逃生，大喊死去同伴的名字，揹著同伴走，背後是炸的火。
他們六十個人在馬路上走，遇到了一個易拉罐，剛開始都沒放在心上，直到這東西跟了他們一路，然後危險降臨……
記憶是倒著的，人數越來越多，直到出牆前的那一夜。
祝寧看到北牆頂部，他們當時路過的時候看到幾個房子，裴書解釋說是稍崗，也是避難所，有人會在這兒休息。
祝寧他們沒休息只是路過，但這批人很有儀式，他們在上面慶祝，像是開了個什麼儀式，大喊：“這是我們出牆的第一站。”
“我們明天就是牆外人了！”有人把自己象徵聯邦份的晶片卡牌和通行證從牆外扔下。
就像高考後有大批人會撕書扔卷子，大家被某種氛圍傳染，石頭一樣往下丟東西。
“我們自由了！”
“烏托邦！烏托邦！”他們大喊：“烏托邦！我們來了！”
祝寧總覺地上有個圖騰，是用火燒出來的，留下黑的炭跡，但因為看記憶是看本人視角，沒有上帝視角，像管中窺豹看不出整。
突然，祝寧在人群裡看到了一個人，那人很像祝寧印象裡的教導主任，有點古板，又像是什麼修道院院長那種形象，穿了一套全黑的服，脖子上掛著一個項鍊。
出非常欣的微笑，幾乎有些寵溺地看著這些孩子。
隔壁還跟著一個男人，那人穿著打扮跟差不多，可能是同事。
有人：“齊老師，謝謝你照顧我，要不是你我……”
他好像一隻小綿羊找到了方向，非常激，郭資臨跟他隔得太遠，祝寧看不見這人說什麼。
郭資臨那天是喝醉了，一直很嗨，視角雜無章，聽到別人的對話都很稀薄。
祝寧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這個齊老師上，倒著看過郭資臨的記憶，知道他們在牆外的冒險裡沒這個人，所以這人沒跟他們出去，應該是導師送行。
朝聖者果然有個組織，祝寧想看清楚齊老師脖子上的項鍊，只能看到是個圓環，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圖案。
祝寧想讓郭資臨走近點，郭資臨踉踉蹌蹌，被人推了一把，他同伴大喊：“喝喝喝喝喝！”
祝寧覺他們幾個特別煩，視角反而越來越遠了。
嘟嘟嘟——
祝寧突然收回手，記憶瞬間被切斷，聽到了蟾蜍的聲。
又來了，那隻蟾蜍到底在哪兒？而且距離更近了，聲也更響亮，好像有千上萬的蟾蜍就蹲在他們邊，皮疙瘩一樣的表皮上流出粘，讓人聞了就想發瘋。
祝寧舌頭上又出現了那種，好像自己在蟾蜍，這輩子都沒過，那種覺反而異常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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