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9章
下午一點,張庭鈺在工位上聽到了“廠區”後的小組長休息室傳來了聲音。
很悶,像拳頭捶打沙袋,中間夾雜著喊,然後是一陣漫長的安靜。
是和他一起新進來的男人,早上聯絡出了幾次錯,被扇了掌後更是害怕,連電話都不敢打了。
於是就被拖到了後面進行深度“學習”。
他拿起筆,在話劇本的空白工工整整地寫著什麼,假裝是新人認真做筆記的樣子。
筆記是用暗語記錄:“3月25日,下去1:00聽到聲音。方向:斜後方二樓左側。”
然後他翻過那一頁,繼續練習下一段話。
他的聲音平靜、溫和,帶著恰到好的關切,像一個真正的、值得信賴的人。
“您好,請問是張士嗎?我這裡是......”
帶教的缺牙男人空看了他一眼,點點頭。
不錯,是個上路的。
要是像老胡一樣攤上那種不省心的,可有得糟心了。
不僅新豬仔要捱打,他們也要跟著捱罵。
所以晚上下班的時候,缺牙男特意給了張庭鈺一小盒子棕櫚糖以資鼓勵。
“幹得不錯,明天就上崗試試手。”
他剛給出去就有點後悔,這可是花了他十五個積分點從小賣部換的。
但見“寅17”寵若驚的接過,他心中有湧起一莫名地滿足。
“這點算什麼,只要幹得好了,不了吃香喝辣的。”
張庭鈺著紙盒子,地應了聲:“嗯。”
晚上回去,他沒有和同宿舍的人流。
大家也不想流,各自默默地上床睡覺。
夜越來越深,宿舍呼吸聲響起,噎聲停止;遠的皮鞭聲,哭喊聲也漸漸褪去。
張庭鈺雙手 叉在前,閉上眼,數著自己的心跳,漸漸睡去。
“大表哥。”
聽到悉的聲音,張庭鈺猛地睜開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