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,天微亮,咸宮的宮門緩緩開啟。
嬴政、扶蘇與呂雉三人,著尋常百姓布衫,低調地從宮中走出。
他們的裝扮雖樸素,可舉手投足間仍難掩獨特氣質。
後,幾個侍衛著便服,不遠不近地悄然跟隨,時刻警惕著周遭的一切。
彼時正值春日,暖高懸,和的線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,為整座咸城鍍上一層暖金。
大街小巷熱鬧非凡,洋溢著生機與活力。
可嬴政的心思全然不在這春日盛景之上,他的目銳利如鷹,不斷掃過街邊店鋪與行人,試圖從這些市井煙火中探尋徵收商稅的可行。
“這市井如此繁華,往來商賈眾多,貨品琳琅滿目。”
嬴政一邊踱步,一邊微微眯著眼,低聲自語,
“若能合理徵收商稅,想來國庫能充實不。如此一來,長城的修築、馳道的修繕便都有了資金,大秦的基也能愈發穩固。”
他的語氣中,既有對充盈國庫的期待,又藏著對朝堂力的憂,畢竟徵收商稅一事在朝堂上已引發諸多爭議,實施起來困難重重。
與嬴政截然不同,扶蘇的心思都放在了呂雉上。
一路上,他微,盡顯紳士風度。人群擁時,他會側,用手臂虛擋在呂雉前,為撥開人群;道路崎嶇時,他便輕聲提醒:
“呂姑娘,這邊路不好走,你慢些,小心腳下。”
言語間滿是溫與呵護。此刻,在這人湧,扶蘇又關切地說道:
“呂姑娘,這裡人多擁,難免雜,你千萬跟我,莫要走散了。要是有任何不適,一定要立刻告知我。”他微微前傾,目和而專注地落在呂雉臉上。
呂雉心中對扶蘇的好在這一路相中悄然滋長。
看著扶蘇真誠的模樣,心中不泛起漣漪,臉頰微微泛紅,輕聲說道:“多謝公子。”
不知不覺,他們拐進了一條偏僻的街道。
眼前的景象與主街形了鮮明反差:房屋破舊,牆剝落,出斑駁的泥坯;路面坑窪不平,汙水橫流;行人稀,且個個面帶飢,形佝僂。
嬴政見狀,眉頭越皺越,眼中滿是震驚與疑。他怎麼也想不到,在咸城這繁華都城,竟還有如此破敗蕭條之所。
“為何此如此蕭條?街道破敗不堪,百姓面帶飢。朕一心想要打造的大秦,應是國富民強、四海昇平的盛景,這與朕所期的相差甚遠。”
嬴政的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不滿,但更多的是為帝王對民生現狀的深深憂慮。他負手而立,姿拔,可此刻臉上的神卻滿是凝重。
扶蘇看著周圍的景象,心中一陣酸,眼中滿是憐憫。
他上前一步,拱手而立,姿微微前傾,言辭懇切地說道:
“父皇,百姓歷經多年戰,田地荒蕪,家園毀壞。如今百廢待興,連基本的溫飽都難以維持。
在這般艱難時刻,若此時徵收商稅,無疑是雪上加霜,百姓恐難以承。
長此以往,民心不穩,大秦的基也會搖。還父皇三思啊。”他的話語真意切,希父親能深切會民生之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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