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意識地攥了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牙齒咬著下,幾乎能聽到細微的聲。
“我知道。”
的聲音低沉而抑,充滿了無力,
“到了這個位置,這個份,離婚怎麼可能呢?可是爸爸,我不甘心!我真的不甘心!”
最後幾個字,像是從牙裡出來,帶著刻骨的恨意和委屈。
“唉…”鍾正國長長地、沉重地嘆了口氣,那嘆息聲裡包含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東西——對兒的心疼,對局勢的考量,以及對侯亮平深深的失和惱怒。
他走到兒邊,寬厚的手掌輕輕按在繃的肩頭,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每一個字都彷彿淬著冰:
“小艾,爸心裡有數。你放心,這個委屈爸不會讓你白。”
——第二天
高小的資料,靜靜地躺在鍾正國寬大的紅木書桌上,被一盞檯燈的暈籠罩著。
鍾正國的目長久地停留在資料首頁那張清晰的照片上,角不自覺地帶起一極淡的弧度,那是純粹的、對極致的欣賞。
照片上的子,眉眼間那份清冷與和織的氣質,確實令人過目難忘。
然而,當他的視線向下移,落在“社會關係”一欄時,那點微不可察的笑意瞬間凍結。手指點在那行字上——“男友:趙瑞龍”。
“趙瑞龍?”鍾正國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眉頭驟然鎖,形一個深刻的川字。
趙家的那個小子?那個在漢東省行事張揚、背景深厚的公子哥?
高小竟然是趙瑞龍的朋友?這層關係,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,瞬間在他心底激起層層漣漪,攪了之前的平靜。
他緩緩靠進寬大的椅背,指尖無意識地、一下下地敲擊著的桌面,發出沉悶而規律的“篤、篤”聲,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。
忽然,敲擊聲戛然而止。
鍾正國眼中掠過一道銳利如鷹隼的,鎖的眉頭舒展開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悉全域、發現關鍵破綻的銳利。
那剛剛凍結的角,再次緩緩向上揚起,這一次,弧度更深,帶著一種冰冷的、悉一切的算計。
“呵”一聲極輕的、帶著玩味和冷酷意味的哼笑從他鼻腔裡逸出。
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無比清晰地型:侯亮平痴迷高小這件事,趙瑞龍作為男朋友,難道不應該知道嗎?
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迅速纏繞生長。
趙瑞龍是什麼子?跋扈、獨佔強、眼睛裡容不得沙子。
他若是知道自己友被侯亮平這個“有婦之夫”惦記著,會作何反應?
以他的背景和行事風格,會做出什麼?是雷霆震怒,還是更激烈、更不可預測的行?
“鷸蚌相爭”鍾正國無聲地咀嚼著這四個字,眼中那點冰冷的笑意終於徹底漾開,不控制地化為一聲低沉而充滿掌控的輕笑,“呵呵。”
而他,只需輕輕推上這一把,然後,坐收漁翁之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