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配。”
高衍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他看著言山，眼底的嘲諷更甚，
“士為知己者死，亦為知己者活。皇帝於我，是知己，是明主。
你於我，不過是個弒君篡位的臣賊子，也配談‘效忠’二字？”
言山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，他猛地站起，語氣陡然激起來：
“高衍，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！你出去看看這長安，看看城外的百姓！
他們可有一一毫的流離失所？沒有！他們的日子安穩得很，甚至比以前更安穩，更幸福！這難道不是功績？”
“臣賊子也配談功績？”高衍猛地啐了一口唾沫，濺在言山的靴面上，他的膛劇烈起伏著，氣得渾發抖，
“你狼子野心，昭然若揭！”
“好，好一個牙尖利的高相。”言山被他激怒，卻又突然冷靜下來，他盯著高衍，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，
“看來好話是勸不你了。不過，本將還沒告訴你一個好訊息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砸進高衍的耳朵裡：
“顧玉，被我關在暖閣裡，好生養著呢。”
“什麼？”高衍渾一震，猛地抬頭看向言山，眼睛瞪得滾圓，滿是不可置信，
“你說什麼？顧玉？他不是已經……怎麼可能？”
言山看著他失態的模樣，滿意地笑了：
“他不僅沒死，還活得好好的。
高相，本將再問你最後一遍，留下來輔佐我，還是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？”
他的目銳利如刀，盯著高衍的眼睛，不放過他臉上一一毫的表。
高衍的翕著，眼底閃過一劇烈的掙扎。
顧玉……顧玉沒有逃出去！
可下一秒，他的眼神便恢復了清明，甚至還帶著一決絕的笑意。
他看著言山，緩緩抬起手，藏在袖中的匕首，正閃著寒冽的。
“皇帝待我恩重如山，我高衍，生是他的臣，死是他的鬼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便攥匕首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朝著自己的膛狠狠刺去！
然而，就在匕首即將沒皮的剎那，一隻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冰冷的傳來，高衍猛地愣住了。
他抬頭去，只見言山正死死地握著他的手腕，那柄鋒利的匕首，已經刺穿了言山的掌心，鮮正順著匕首的紋路，一滴一滴地往下淌，染紅了兩人的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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