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不容置喙,帶著大家長的威嚴。
馬文才還想爭辯,卻被祝英臺輕輕拉了拉袖,眼中雖有委屈,卻還是搖了搖頭,示意他先別衝。
同一時刻,祝家府邸的書房裡,祝父聽完下人傳回的訊息,猛地將手中的青花瓷杯摜在桌上,“哐當”一聲,杯子碎裂數片,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欺人太甚!簡直欺人太甚!”
祝父氣得臉紅脖子,膛劇烈起伏,指著門外怒斥,
“馬家當我們祝家是什麼?阿貓阿狗嗎?想讓我祝家的嫡做妾?真是天下之大稽!”
祝母坐在一旁,臉也十分難看,勸道:
“老爺,您消消氣,這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“轉圜?怎麼轉圜?”
祝父打斷,
“他們分明就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!我祝某人的兒,就算一輩子不嫁,也絕不會去給人做妾委屈!”
“爹!”門外傳來祝英臺急切的聲音,掙丫鬟的阻攔跑了進來,眼眶泛紅卻語氣堅定,
“兒願意!只要能嫁給文才哥哥,做妾我也願意!”
“你閉!”祝父然大怒,指著厲聲道,
“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?做妾意味著什麼?
仰人鼻息,看人臉,一輩子抬不起頭!你就這麼想作賤自己?”
“爹,我不是作賤自己!”
祝英臺含淚搖頭,
“我與文才哥哥深義重,名分於我而言不重要,能陪在他邊就好。”
“糊塗!真是糊塗頂!”
祝父氣得渾發抖,對著一旁的丫鬟秋英揮手,
“秋英!把你們小姐給我帶回閨房,嚴加看管,沒有我的允許,不准踏出房門半步!別讓再出來丟人現眼!”
秋英不敢違抗,連忙上前拉住祝英臺的胳膊:“小姐,跟我回去吧。”
祝英臺掙扎著,淚水滾落下來:
“爹,您就全兒吧!文才哥哥不會負我的,爹!”
可祝父早已背過去,不願再看一眼,書房裡只剩下祝英臺無助的啜泣聲,和窗外漸沉的暮織在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