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玉沒反駁,只是著年世蘭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可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頌芝提著襬,慌慌張張地跑過來,臉煞白,聲音都帶著哭腔:
“娘娘!不好了!曹貴人……曹貴人抱著溫宜公主來了,就在宮門外,說非要見您不可!”
年世蘭聞言,眉頭瞬間蹙,滿是不解:
“來做什麼?往日里,最忌諱本宮溫宜,連本宮宮裡的點心都不敢接,今兒個怎麼敢深更半夜抱著孩子過來?”
顧玉的臉卻倏地沉了下來,眼底的溫盡數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寒。
他冷笑一聲,聲音裡淬著殺意:
“娘娘,會咬人的狗,向來不。曹琴默那人,最是險狡詐,怕是嗅到了什麼風聲,故意來撞破的。”
短短幾句話,便將曹琴默劃了他的暗殺名單,容不得半分面。
年世蘭心頭一,忙朝頌芝擺手:
“快去!就說本宮已經歇下了,讓帶著公主回去,有什麼事,明日再說!”
頌芝剛應聲要走,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卻驟然響起,比軍巡夜的步伐更沉,更,直朝著翊坤宮而來。
周寧海臉大變,聲道:
“娘娘,侯爺……是皇后的儀仗!還帶著好些妃嬪!”
寢殿外的宮燈被風吹得搖曳,影錯間,皇后的聲音隔著朱門傳進來,溫得像是淬了,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:
“世蘭妹妹?聽聞你宮裡闖了不速之客,本宮放心不下,特意帶著姐妹們來瞧瞧。妹妹快開門吧,莫要賊人傷了你。”
這話,明著是關心,暗地裡卻是篤定了翊坤宮藏了人,等著破門而,抓個正著。
年世蘭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下意識地攥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疼得指尖發。
慌得六神無主,聲音都帶了哭腔:
“這可怎麼辦?這可怎麼辦?侯爺,您快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隻溫熱的手掌卻突然覆上了的手背,將冰涼的手指握住。
顧玉的掌心帶著薄繭,卻溫暖得讓人安心。
他抬眼看向,目沉穩,語氣擲地有聲:
“娘娘莫怕。”隨即轉頭看向周寧海,聲音冷冽如冰,
“寧海,去開門。今日有我顧玉在,便是聖上親臨,也別想娘娘一毫!”
掌心傳來的溫度,耳畔沉穩的聲音,還有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護佑,像一道驚雷,劈進年世蘭的心底。
怔怔地著他,先前那些被忽略的細節,此刻盡數湧上心頭——他一次次的照拂,一次次的偏袒,還有方才那句“一炷香必趕過來”的承諾。
原來,他對的意,從來都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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