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紫城早已沉在寂靜裡,唯有養心殿的暖閣還著微。
曹琴默蜷在皇上懷裡,錦被下的子得像無骨的藤蔓,鼻尖縈繞著皇上龍涎香的氣息,睡得正沉。
皇上的手臂鬆鬆垮垮搭在腰間,指腹不經意蹭著的脊背,眼瞼輕闔,呼吸綿長,顯然也了淺眠。
這般溫存安寧,卻被一聲急促又帶著惶恐的通傳生生打斷——
“皇上!奴才蘇培盛有要事啟奏!”
聲音穿簾幕,帶著幾分慌。
皇上猛地睜開眼,惺忪睡意瞬間被驅散,眸底凝起一層冷厲,沉聲道:
“蘇培盛,你好大的膽子!敢闖朕的寢殿,是活膩了嗎?”
簾外的蘇培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著冰涼的金磚,聲音發卻不敢有半分遲疑:
“奴才該死!奴才萬死!只是……只是碎玉軒突然走水,火勢蔓延得快,莞嬪娘娘驚,宮人已經全力撲救,可此事關乎嬪妃安危,還請皇上即刻定奪!”
皇上眉頭鎖,碎玉軒?甄嬛?
他轉頭看了眼側的曹琴默,被這靜驚擾,眉峰微蹙,眼睫輕輕,卻依舊閉著眼,角還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快起床啦!”皇上手晃了晃的肩膀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。
曹琴默嚶嚀一聲,不滿地撇了撇,聲音黏膩又帶著怨氣:
“皇上,三更半夜的,什麼事這麼吵?”
扭扭地從皇上上挪開,子還下意識往暖枕裡了,眼睛依舊沒睜開,嘟囔道:
“莞嬪妹妹的事也太多了,白天折騰還不夠,夜裡也不讓人安生。”
“碎玉軒走水,朕得去看看。”
皇上說著便要起,卻被曹琴默下意識拉住了袖。迷迷糊糊道:
“皇上快去吧,臣妾還沒睡夠呢,這覺被攪了,往後幾日怕是都神不濟。”
皇上頓住作,低頭看慵懶憨的模樣,心裡忽然升起一執拗,憑什麼能安安穩穩睡懶覺,朕卻要披起理這些糟心事?
他反手握住的手,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,扶著坐了起來,讓塌塌的子依靠在自己肩頭,溫聲道:
“你和朕一起去。夜裡天寒,你跟著朕,朕也放心。”
曹琴默百般不願,卻不敢違逆聖意,只能慢吞吞睜開眼,委屈地靠在皇上懷裡,任由他吩咐宮人伺候梳洗更。
不多時,明黃儀仗便朝著碎玉軒而去。
夜中,碎玉軒方向雖然火漸弱,卻依舊能看到煙氣瀰漫,宮人侍往來穿梭,作一團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襄嬪娘娘到——”蘇培盛的聲音拔高,帶著幾分穿力。
碎玉軒前的眾人聞聲,連忙停下手中作,不約而同地轉行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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