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醫院的玻璃門被馬德榮一把推開，冷風裹挾著消毒水的氣味湧了進來。
他糙的手掌死死扣著夏雪的肩膀，指節幾乎要嵌進單薄的皮裡，不容置喙地將從車裡拽了下來。
夏雪踉蹌了兩步，下意識地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，臉上滿是抗拒。
“別給我擺臉。”
馬德榮的聲音得極低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，溫熱的氣息噴在夏雪的耳廓，
“好好的做個全面檢查，B超、常規、孕酮，一項都不能落。
我可不想老馬家的長孫有半點閃失——畢竟你肚子裡的，可是比陸鳴那小子金貴百倍的寶貝。”
夏雪側過臉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眼底翻湧著憤怒與恨意，卻只是抿著，一個字也不肯說。
兩人剛穿過醫院的大廳，迎面便撞上了一對氣度不凡的男。
馬德榮臉上的鷙瞬間褪去，換上了一副虛偽又熱絡的笑容，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。
“哎喲，這不是高弟嗎！”
馬德榮率先開口，語氣稔得彷彿多年未見的摯友，
“好久不見，甚是想念啊！你這氣，可比上次見時好多了。”
高啟強牽著陳書婷的手，緩緩走了過來。
他穿著一剪裁合的黑西裝，笑容溫和，眼神卻著幾分明：
“馬哥，真是巧。我還說改天約你喝兩杯，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。”
他的目掠過馬德榮，最終落在了他旁低著頭、神落寞的夏雪上，角的笑意深了幾分，
“馬哥這是……有好訊息了？”
馬德榮哈哈一笑，得意之溢於言表，手就想去夏雪的肚子：
“還是高弟眼毒！不瞞你說，小雪懷了我們老馬家的種，今天帶來做個檢。
等孩子滿月，酒你可一定要來，咱們不醉不歸！”
“別我。”
夏雪猛地蹙眉，抬手一把拍開他的手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十足的抗拒，聲音細弱卻堅定。
馬德榮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凝固。
陳書婷將這一幕看在眼裡，眼底掠過一複雜的緒，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。
還記得當年被迫跟著白江波時，也是這般厭惡他的，哪怕只是角的，都讓覺得噁心至極。
輕輕掙開高啟強的手，上前一步，衝著夏雪出一個溫和又帶著幾分共的笑容，語氣：
“妹妹看著年紀不大，懷了孕可得仔細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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