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月後
醫院的走廊被消毒水味浸,凌晨三點的燈昏黃而寂靜,只有產房外的紅燈亮得刺眼,像一顆懸在人心口的硃砂痣。
陸鳴倚在走廊的玻璃窗上,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,那是前幾天幫高啟強理工地糾紛時留下的新傷,此刻卻遠不及右舊傷傳來的鈍痛讓他心神不寧。
他的目死死黏在產房門上,指節因為用力攥著欄杆而泛白。
幾天前,高啟強過多年經營的人脈,終於蒐集齊了馬德榮涉黑、非法拘、商業犯罪的完整證據鏈。
陸鳴親自將那份沉甸甸的材料送到了市公安局,當看到警察出的立案回執時,他狂喜不已。
而今天,本該是執行逮捕的日子,卻偏偏撞上了夏雪的預產期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警笛聲由遠及近,打破了醫院的寧靜。
陸鳴猛地直起,看見幾名著警服的人快步走來,為首的正是負責此案的警。
他們沒有多餘的寒暄,只是朝陸鳴點了點頭,便朝著走廊另一頭的VIP病房走去——
馬德榮昨晚守了夏雪一夜,此刻正在病房休息。
陸鳴下意識地跟了過去,隔著病房門,他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爭執聲,隨即便是手銬撞的清脆聲響。
很快,馬德榮被警察架了出來,他穿著一黑真睡,頭髮有些凌,卻依舊維持著往日的面,沒有掙扎,也沒有辯解。
當他經過陸鳴邊時,腳步頓住了。
他的那雙眼睛依舊冰冷,只是在掃過陸鳴跛著的右時,閃過一極淡的複雜。
他沒有看押著他的警察,目越過陸鳴,死死盯著產房那盞亮著的紅燈,良久,才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:
“照顧好,否則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沒有威脅的咆哮,沒有不甘的怒吼,只有一句平鋪直敘的託付,卻讓陸鳴渾一震。
他看著馬德榮被警察帶走的背影,那背影在走廊的燈下顯得有些孤寂,最終消失在電梯口。
陸鳴攥的拳頭緩緩鬆開,心口五味雜陳。
“啊——!”產房裡突然傳來夏雪撕心裂肺的慘聲,陸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他衝到產房門口,對著裡面喊道:
“小雪!堅持住!我在這兒!”
裡面沒有回應,只有夏雪斷斷續續的哭喊和醫生護士急促的叮囑聲。
陸鳴在走廊裡焦躁地來回踱步,右的舊傷因為急促的作作痛,他卻渾然不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產房裡的慘聲漸漸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。
那哭聲清脆悅耳,像一縷,穿了走廊的沉悶。
陸鳴猛地停下腳步,心臟狂跳不止,他死死盯著產房的門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吱呀”一聲,產房的門被推開了。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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