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再睡一會兒。”
繼後見他這般模樣,眼底的算計收斂了些。
輕輕拍了拍夏侯澹的肩膀,語氣依舊溫:
“好,那你好好休息,母后就在殿外守著,有事隨時母后。”
站起,走到殿門口時,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侯澹,眼底的溫瞬間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——
夏侯澹,你可得好好活著,只要你還能口氣,本宮的計劃就能繼續下去。
殿門被輕輕關上,夏侯澹聽到繼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才猛地鬆了一口氣,額頭上已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——
夏侯泊垂首立在殿中,玄錦袍的下襬幾乎住地面,背後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,青筋順著小臂現,連帶著呼吸都有些發,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懸在嗓子眼。
“兒臣參見母后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,刻意下了眼底的慌,可微微抖的肩頭,還是洩了心的張。
繼後斜倚在鋪著墊的椅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腰間的玉佩,目落在夏侯泊上,沒有半分溫度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:
“跪下。”
沒有多餘的呵斥,沒有嚴厲的眼神,可這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像一塊巨石在夏侯泊心頭。
“撲通”一聲,他重重地跪了下去,膝蓋與金磚撞,發出沉悶的聲響,疼得他眉頭瞬間擰,卻生生忍住了沒有吭聲。
“兒臣知錯,還請母后恕罪。”
他額頭抵著地面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繼後緩緩起,明黃的襬拖地,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,一步步從高臺之上走下來。
那腳步聲像踩在夏侯泊的心上,每一步都讓他的心跳更快一分。
直到一雙繡著纏枝蓮紋的鞋停在他面前,他才覺到一無形的力籠罩下來。
下一秒,繼後的腳掌狠狠踩在了他撐在地面的手背上!
“唔——”夏侯泊悶哼一聲,指尖瞬間傳來鑽心的疼痛,骨頭像是要被碾碎一般。
他死死咬著下,才沒讓痛撥出聲,冷汗順著額角落,浸溼了額前的碎髮。
“夏侯泊,”繼後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
“你為太子伴讀,太子落水之時,你在哪裡?”
的腳又加重了幾分力道,夏侯泊的手背上很快泛起紅痕,疼痛順著神經蔓延至全。
“兒臣知錯,還請母后降罪。”
他忍著疼,忍著滿心的委屈,重複著這句話,聲音裡帶著一抑的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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