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媽……”他哽咽著,聲音破碎又嘶啞,
“我想你們了,我真的好想回家……”
殿外寒風呼嘯,殿只剩年抑而絕的哭泣,在空的宮殿裡,久久迴盪。
——
夜如墨,深宮寂寂,連風都不敢高聲。
繼後的寢殿只點了兩盞琉璃燈,暖黃的映得殿一片靜謐,卻又藏著幾分說不清的寒意。
婢青葉垂首立在一旁,聲音得極低,小心翼翼地回稟:
“娘娘,太子殿下今日了極大的驚嚇,回宮後便一直哭,現下怕是還沒緩過來。”
繼後端著一盞溫熱的雨前龍井,指尖輕叩杯沿,聞言輕輕彎了彎角,笑意淺淡,卻無半分溫度。
“這就嚇著了?”輕啜一口茶水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,
“本宮還以為,他能撐得更久一些。”
青葉垂眸不敢接話。
繼後放下茶杯,緩緩起,錦袍曳地,無聲無息。
“終究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,”淡淡開口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,
“嚇狠了反倒容易出事,本宮去看看他。”
一路行至太子殿,殿只留了一盞守夜的小燈,昏昏暗暗。
室之中,夏侯澹已經睡。
他沒有像尋常皇子那般舒展安睡,反而整個人蜷在一起,像一隻驚無依的小,眉頭死死皺著,瓣微微抿著,即便在夢裡,也滿是不安與痛苦,彷彿正被什麼沉重的夢魘糾纏。
繼後抬手,示意殿伺候的宮人全部退下。
待四下無人,輕輕褪下手上沉重的珠玉首飾,放在一旁的案几上,作輕得近乎溫。
緩緩坐到床邊,出手,指尖輕輕落在夏侯澹滾燙的額頭上,一下一下,緩慢地著。
那一刻,眼底難得褪去了所有冰冷與算計,竟有一瞬的恍惚——彷彿懷裡這個睡得不安穩的孩子,真的是十月懷胎、親手養大的親生骨。
就在這時,睡中的夏侯澹似是到了這抹難得的溫暖,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點眼,卻又很快閉了上去。
他不控制地朝著那片溫暖靠近,在完全清醒之前,憑著本能出手,死死抱住了繼後的腰肢,將臉埋進的襟裡,像抓住了最後一浮木。
帶著哭腔的、模糊不清的呢喃,從他嚨裡滾出來:
“母親……我想你……我好想回家……”
這一聲糯又脆弱的“母親”,讓繼後整個人猛地一僵。
的手懸在半空,竟一時不知道該放在哪裡,眼底的恍惚與冰冷瞬間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從未有過的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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