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的意識如同沉在冰冷江底的巨石,沉沉浮浮許久,終於被一微弱的暖意拽回軀殼。
項羽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目不是平平無奇的房間,而是一縷烏黑順、束得利落的馬尾。
那馬尾烏黑油亮,髮都著勁的質,垂在側微微晃,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良駒才有的鬃。
多年習武,項羽對寶馬有著近乎執念的偏,此刻神志未清,心底那馬之意先湧了上來,不口嘆:
“好馬,單憑這馬尾,便知是絕世良駒!”
話音未落,他下意識地手,一把將那馬尾攥在了手心裡,指尖到的髮卻不失韌,更讓他篤定這是匹難得的神駒,正想細細挲打量,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疼意的“嗷”的驚呼,驟然在耳邊炸開。
那聲音婉轉,全然不是馬嘶,項羽渾一僵,如被驚雷劈中般猛地鬆手,高大的軀下意識後退一步,近兩米的形矗立在原地,滿臉錯愕與慌,方才的英氣盡數化作了無措。
“你這人好生魯!我好心好意把你從江邊救回來,費心費力照顧你,你醒來不道謝也就罷了,居然還揪我頭髮,簡直是恩將仇報!”
著自己被拽疼的馬尾,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,腮幫子微微鼓起,語氣裡滿是委屈與不滿,靈的模樣像極了枝頭蹦跳的小鳥。
項羽這才徹底緩過神,視線緩緩下移,終於看清眼前之人。
哪裡是什麼良駒,分明是個形小纖細的姑娘,一他從未見過的短衫短,料子輕薄,出纖細的脖頸與手臂,與他認知裡子寬袍廣袖的裝扮截然不同。
他材魁梧拔,站在這姑娘面前,竟讓顯得如同三歲孩般小。
項羽素來直爽,此刻卻滿臉窘迫,黝黑的臉頰泛起一紅暈,連忙拱手,聲音都帶著幾分笨拙的歉意:
“對不住,這位姑娘,是某失禮了,方才神志不清,誤將姑娘的髮認作馬鬃,絕非有意冒犯,還姑娘莫怪。”
虞姬見他這般憨直,全然不像歹人,氣也消了大半,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番。
眼前這人材高大威猛,肩寬腰窄,一古舊的勁裝,長髮束起,眉眼間帶著一渾然天的英武之氣,只是眼神懵懂,看著周遭的現代件滿是疑,倒像是從古代穿過來的。
角一揚,笑眯眯地開口:
“我虞姬,和歷史上那個大人一模一樣的名字哦!
今年剛滿18歲,這位大哥,你看著好高大,你多大年紀?什麼名字呀?”
項羽聞言,愣了愣,心中微,隨即憨憨地笑了起來,眉眼間帶著年人的青:
“虞姬姑娘,某項羽,虛度十七載,年紀尚輕,實在擔不起姑娘一聲哥哥。”
這話一齣,虞姬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眼睛猛地瞪大,微微張開,滿臉的不可置信,手指微微抖著指向他,聲音都帶著幾分音:
“你……你說你什麼?項羽?楚國的項羽?就是那個力能扛鼎、破釜沉舟的西楚霸王項羽?”
項羽被這般激烈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,微微頷首,語氣誠懇:
“正是某。某乃楚國人,只是不知此是何地,姑娘又是哪國人?
看姑娘著打扮,絕非六國之人,莫不是遠方部族?”
他說著,視線不經意掃過虞姬大膽的著,頓時覺得失禮,趕低下頭,耳泛紅,訥訥補充道,
“姑娘,這般著……實在不合禮數,你還是尋件裳遮一遮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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