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至正午,松花江的水太底下泛著刺眼的金,晃得人頭暈。
江風吹來,帶著腥味也帶來了陣陣涼爽。
梅站在江壩上,前後全是渡江的人。
他隨意瞟了一眼這些人。
都是真襯衫、筆西裝、腳下皮鞋的鋥亮,手腕上的金錶晃來晃去,同樣閃得人眼暈。
很多人提著一隻皮箱,看著沉甸甸的。
梅看了一眼自己的著,站在他們旁邊,像個跑的。
他前面扶欄邊的兩個胖子最引人注目,兩個胖子一高一矮。
矮的那個是禿頂,腦門油亮,暗紅真襯衫裹著圓滾滾的子,金鍊子從領口出來。
高的那個戴副金眼鏡,白襯衫束進腰,皮帶扣是個碩大的H字母,鋥瓦亮。
兩人的腳下手裡都放著一隻皮箱,箱角包著銅,一看就不是便宜貨。
這時,矮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高瘦子,低聲音:
“劉總,你這箱子,今兒帶了多乾貨?”
高胖子扶了扶眼鏡,淡淡道:
“不多,六萬。”
“六萬還不多?”矮胖子眼珠子一瞪:
“上回在道外,你輸了三萬,臉綠得跟黃瓜似的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今兒又帶六萬,心夠大的。”
“那是上回。”高胖子哼了一聲:
“上回是遇到個傻老千才輸得這麼慘,而且那賭場老闆也是個傻,出千就出千嘛,還非要我拿出證據,我能拿到證據,還會輸這麼多錢……..?”
看著他滿腹牢,梅心裡了一下。
他第一次聽別人把老千罵傻的,那自己呢?
而且這老闆做得也沒有病,你沒有證據人家怎麼能理?
矮胖子拿出一盒煙,兩人點上後,矮胖子吐了一口菸圈才附和說:
“所以從那以後,我再也不去他天象玩了,什麼玩意?讓賭客找證據,那他開場子是幹嘛的?我們的利益都保護不了,我看他鄒老闆遲早要關門……..”
原來這兩貨是在發鄒萬里的牢。
賭徒就是這樣,說多了,心裡不舒服,就怪有人出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