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命火的烈焰尚未完全熄滅,冰瀾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。
萬米高的黑石牆懸浮在峽谷盡頭,表面的人臉浮雕泛著幽藍的磷,每張面孔都凝固在自戕瞬間的痛苦表。
風掠過牆面時,浮雕的同步開合,發出此起彼伏的哀嚎,聲波織實質化的音刃,在地面犁出深不見底的壑。
“這些人臉... 都是被困在此的修士。”
冰瀾的聲音被哀嚎聲撕扯得斷斷續續。他注意到石牆底部刻著一行小字:“凝視者,困者,迴者,皆為天道祭品。”
四象靈突然劇烈震,青龍虛影在他肩頭浮現,龍目圓睜向石牆,卻在與浮雕對視的剎那發出痛苦嘶吼,化作星點消散。
“不能直視!” 灰燼旅團的灰老曾在星痕卷批註過類似記載,“這是‘萬魂囚天陣’,過吞噬修士神魂維持運轉。”
冰瀾急忙閉上雙眼,運轉逆命時在周形時空屏障,試圖隔絕聲波與視線的雙重侵蝕。
然而,當他以神識探查石牆時,竟發現每張人臉浮雕背後都纏繞著天道符文 —— 這些自戕者並非自願,而是被天命執掌者強行獻祭的反抗者。
就在此時,石牆突然發出轟鳴,數百張人臉浮雕同時轉眼球,直勾勾地盯著冰瀾。
他的識海瞬間湧無數絕記憶:孩被剜去靈的哭喊、修士被迫自毀道基的癲狂、整個宗門在天道威下化作齏的慘劇。
逆命鑰匙在劇痛中發出芒,將部分記憶灼燒殆盡,但冰瀾的口鼻已滲出鮮 —— 這是神魂即將被離的徵兆。
“必須找到陣眼!” 冰瀾咬破舌尖,用逆願之火灼燒識海,強行保持清醒。
他將四象靈化作四柄盲劍,憑藉直覺朝著石牆揮砍。
劍氣所過之,牆面泛起水波狀的漣漪,卻無法造實質傷害。
千鈞一髮之際,他懷中的天道殘片突然發燙,殘片表面的裂痕中滲出一縷微,照亮了石牆頂端的一座小型祭壇。
“原來陣眼在上方!” 冰瀾運轉煉虛後期修為,腳踏逆命時騰空而起。
然而,當他接近石牆中段時,無數由人臉浮雕延出的鎖鏈突然出,鎖鏈表面佈滿尖銳的牙齒,咬向他的腳踝。
他揮劍斬斷鎖鏈,卻發現被斬斷的部分瞬間化作新的人臉浮雕,哀嚎聲愈發震耳聾。
更詭異的是,冰瀾的星火護罡氣開始出現裂。
他意識到,每斬殺一條鎖鏈,就會增強石牆的吞噬之力。
“不能強攻!” 他突然想起巖壁上的淚文字 —— 那些看似懺悔的言,實則是破解之法。他急速墜落至石牆底部,在飛濺的碎石中尋找線索。
“‘以悲願為引,以逆命為劍’...” 冰瀾的手指過一段模糊的刻痕,逆願之火在指尖燃起。
他將火焰注牆面,那些人臉浮雕竟開始扭曲掙扎,彷彿在承烈火焚的痛苦。
趁此機會,他再次騰空,逆命鑰匙與天道殘片共鳴,在虛空中畫出一道蘊含眾生悲願的「逆魂符印」。
符印落下的剎那,石牆發出震天地的轟鳴。
頂部祭壇開始逆向旋轉,無數被囚的神魂從浮雕中掙,化作流湧冰瀾識海。
他到了千百年來反抗者的不甘、憤怒與希,這些緒與逆願之火融合,在他經脈中形一全新的力量 ——「悲愴劍意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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