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,那尊巨大的半明鐘擺每一次搖晃,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灰白的軌跡。
“滴答。”
伴隨著這聲輕響,一名正舉著盾牌的逆天軍校尉突然僵住了。他後的戰友下意識地想要扶住他,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對方的——在那一瞬,這名校尉不再是之軀,甚至不再是影,他變了一段正在消散的、毫無意義的虛幻廓。
“主上,小心!這聲音在剝離我們的‘厚度’!”
清玄谷主目眥裂,他手中的重劍在劇烈抖。他能覺到,每聽一次那鐘聲,自己的記憶就會出現一段空白,彷彿有人正拿著橡皮,在他的靈魂深瘋狂塗抹。
冰瀾形如電,在那道極致明的流中,他已經衝到了鐘擺的近前。
“厚度?”
冰瀾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,帶著一種撕裂邏輯的霸道,“祂們覺得我們是紙上的畫,所以想就。但我偏要告訴祂們,這畫……是會咬人的!”
“否定——聲音的傳遞!”
冰瀾猛地揮手中的“否定之刃”。
明的長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暗金的弧線,那弧線所過之,原本規律跳的“滴答”聲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發出了陣陣刺耳的扭曲聲。
“警告:檢測到非法邏輯干擾。”
鐘擺的中心,那個名為“空”的執行者終於顯出了真容。
那不是一個生,而是一個由無數個不斷坍、膨脹的黑圓環組的球。球中心,一隻沒有瞳孔的銀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冰瀾。
“變數冰瀾,你的存在本就是一場意外。現在,我將修正這場意外。”
空的聲音不帶任何緒,卻讓周圍的空間瞬間進了絕對零度。
“修正?”
冰瀾停在半空,長劍橫在前,角出一抹狂傲的笑意,“你這只是一段死掉的程式碼,也配談修正我?”
“冰瀾,別跟它廢話!它的核心在那些圓環的匯點!”
下方,墨雨大聲提醒道。此時正瘋狂地催的歸墟殘韻,在逆天軍陣營上方撐起了一片紫的防網,試圖抵擋那無孔不的抹除之力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冰瀾眼中暗金的“1”字劇烈旋轉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出劍的剎那,清瑤的聲音突然在他識海中響起,帶著一急促。
“冰瀾,等一下!它的攻擊不是針對,是針對‘意義’!它在問你——你為什麼存在?”
冰瀾微微一愣。
就在這一遲疑間,空發出了第二聲審判。
“定義:冰瀾。屬:無意義。執行:歸零。”
嗡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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