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黃宗那座搖搖墜的山門前,此刻正停著三隻巨大的青戰鳥。
戰鳥每一次拍打翅膀,都會掀起一陣帶著硫磺味的狂風,將守門弟子的袍吹得獵獵作響。在鳥背上,幾名黑虎宗的使者正懷抱長劍,神態倨傲地俯視著下方。
領頭的是一名滿臉橫的壯漢,名為虎煞,神火境中期修為。他口的黑虎刺青隨著呼吸不斷起伏,周散發出的灼熱氣息,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扭曲。
“雲河,老子的耐心有限。”
虎煞吐出一口帶火的濃痰,輕蔑地看著臺階下的雲河大長老,“要麼出雙倍的神礦,要麼把那個下界帶回來的瑤神送給咱們宗主當側妾。否則,今天這炎黃宗的招牌,我看也就沒必要掛著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雲河氣得渾發抖,指尖的仙力明滅不定,“虎煞,你不要欺人太甚!我炎黃宗雖弱,但也是神界冊封過的正統宗門!”
“冊封?哈哈哈哈!”
鳥背上的使者們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在神界,實力就是冊封!你那老祖炎帝都不知道死在哪塊虛空了,現在的炎黃宗,不過是一堆長滿了荒草的廢墟罷了。”
“虎煞大人息怒。”
就在這時,雲戰大師兄快步走上前,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,甚至還微微躬了躬,“大長老是一時糊塗。那個瑤神確實就在後山,如果您需要,我這就帶人去把‘請’出來。”
“雲戰!你這個畜生!”雲河猛地轉頭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“大長老,我這是為了宗門的延續。”雲戰直起腰,眼神中著一種病態的理智,“犧牲一個廢人,換取全宗的安寧,這筆賬,誰都會算。”
“是嗎?這筆賬,我怎麼算不明白?”
一道幽冷、空靈,彷彿從冰窖深傳來的聲音,毫無徵兆地在眾人耳邊響起。
這聲音並不大,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力,竟生生過了戰鳥的轟鳴聲。
虎煞眉頭一皺,下意識地看向後山的方向。
只見在那翻湧的暗紅迷霧中,一個影正緩步走來。
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的青年。他的臉著一種病態的蒼白,但那一雙琥珀的瞳孔,卻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。他每踏出一步,腳下的焦土都會瞬間凝結出一朵晶瑩剔的冰蓮,隨後咔嚓一聲碎裂,化作漫天寒煙。
“冰瀾?你還沒死?!”雲戰失聲道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冰瀾沒有理會他,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他徑直走到雲河大長老邊,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。
一溫潤卻極其霸道的寒氣順著手掌湧雲河,瞬間將老人躁的神火制了下來。雲河只覺得心頭一涼,原本的絕竟在這一刻被一莫名的底氣所取代。
“主……你突破了?”雲河聲問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
冰瀾抬起頭,目落在了鳥背上的虎煞上。
“你剛才說,要帶走我媽?”
冰瀾的聲音很輕,卻讓虎煞本能地覺到一陣寒意。這種寒意不是來自溫度,而是來自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——邏輯俯瞰。
“喲,這就是那個寒髓閉塞的廢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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