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平原,位於幽冥界的西南部,是九大閻君領地中最富饒的一塊。
說它富饒,並非因為這裡產盛——恰恰相反,白骨平原的土地貧瘠得連野草都難以生長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,地下水更是被死氣汙染得無法飲用。但這裡有一座“骨礦”,一種只在幽冥界出產的稀有礦,是煉製神的絕佳材料。
就是這座骨礦,讓第六閻君“骨魔老人”在九大閻君中站穩了腳跟。他用骨礦換來了大量的丹藥、法和奴隸,養了一支三萬人的軍隊,修建了一座固若金湯的骨城,在白骨平原上當了三百年的土皇帝。
此刻,冰瀾站在白骨平原的邊緣,眺著這片傳說中的死亡之地。
平原一無際,地面覆蓋著一層灰白的末,踩上去會發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響。那不是沙土,而是真正的骨——無數生靈死去後,骨被碾碎,鋪滿了整片大地。據說白骨平原的骨層厚達數十丈,下面埋藏著數以百萬計的骨,都是骨魔老人三百年統治下的犧牲品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,混合著骨的石灰味和死氣的腥甜。冰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不是因為噁心,而是因為——這裡的死氣太濃了,濃到幾乎要凝結。普通修士在這裡待上一刻鐘,就會被死氣侵蝕神魂,變行走。
但對冰瀾來說,這種環境反而是主場。
他的【寒髓閉塞】本質上就是“死亡”的一種形式——極寒之源的凍結,本就是一種死亡。死氣不僅不會傷害他,反而會為他力量的催化劑。
冰瀾深吸一口氣,邁步踏上了白骨平原。
他走得不快,甚至可以說是緩慢。每一步落下,腳下的骨都會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,在他後留下一串暗金的腳印。那是他寒氣與死氣撞產生的現象——寒氣凍結了死氣,死氣滋養了寒氣,兩者在他腳下形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他看到了前方的一座城池。
骨城。
與其說是城池,不如說是一座用骨頭堆砌而的怪。城牆高達百丈,通由無數白骨壘——有人骨、骨、甚至還有龍骨的殘骸。那些骨頭在幽冥界暗紫的月下泛著慘白的,像是無數張死者的臉在凝視著來犯者。
城牆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月下緩緩蠕,像是一條條活著的蛇。符文中蘊含著某種邪惡的力量,讓冰瀾的【冰噬之眼】本能地到不適——那是一種扭曲的法則,是骨魔老人用活人獻祭換來的邪惡之力。
城牆上站滿了士兵。
他們的穿著雜無章——有的披著皮,有的穿著破舊的鎧甲,有的甚至赤。他們的武也五花八門——刀、劍、斧、錘、、棒、甚至還有農。但他們的眼神是統一的——瘋狂。
那是被死亡和暴力浸了太久的人才會有的眼神。他們已經不是人了,是野。
冰瀾走到骨城三里外,停下了腳步。
這個距離,正好在城牆上弓箭手的程之外。但他不是來談判的,他是來殺人的。
“骨魔老人。”
冰瀾的聲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白骨平原上,卻清晰地傳到了骨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出來死。”
城牆上計程車兵了一下,然後發出刺耳的笑聲。
“哪來的瘋子?敢直呼閻君大人的名諱?”
“又是一個找死的!把他抓起來,獻給大人!”
“等等,這個人……怎麼只有一個人?不會是陷阱吧?”
中,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骨城深傳來。
“何人敢在本君的地盤上撒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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