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雅什麼呀，我真沒錢，你之前賞那小廝一粒銀子，比我現在上所有銅錢加一起還多！”方後來將袖兜都翻出來給看。
“俗氣，太俗了。”素姑娘搖搖頭，從腰間取下一個沉甸甸的繡包，“一疊銀票，五個金餅子，三個銀餅子，保你吃得扶牆出來。”
方後來這才樂呵呵道：“那我就放心了，素公子請。”
“袁兄，咱們一起走吧！”素姑娘一搖摺扇，晃晃悠悠朝前頭逛去。
兩人踱著步子，來到了最近最顯眼的一棟樓前，早有一個小廝，趕了上來：“喲，兩位公子，裡面請。”
素姑娘傲氣十足，微微頷首，跟著小廝往裡面去。
方後來跟著素姑娘，也往前走了幾步，一抬頭看去，樓前長匾寫著三個大字：“雲雨樓”。
呀？怎麼來這裡？
方後來趕上一步，扯了扯素姑娘胳膊：“哎，哪個，素公子，咱們是不是來錯地兒了。你要帶我逛青樓？”
“沒來錯，就這，有酒有菜，還有娘！”素姑娘停下腳步，“這雖然不是平川最貴的青樓，但卻是人最熱鬧的。”
“我不去！”方後來要轉往回走，心裡道，我與你一個姑娘，逛青樓，這算怎麼回事。
素姑娘劃拉了一下扇子，攔在他前，角掛著笑，側臉瞄他一眼：“你不是說過嗎，以前在珩山城，經常逛青樓。怎麼，到了平川城，改子了？”
“那不一樣，我之前是去送酒，順便蹭書聽！又不是去吃花酒。”
“袁兄，袁兄，留步！”素姑娘按住了方後來的胳膊，“前幾番事，確實是辛苦你了。”
一臉誠懇道，“今日我難得做東，你給小弟一個面子。想怎麼玩，便怎麼玩，錢都是我出。”
“不去。”方後來四下掃了幾眼，不公子哥、富戶老爺挎著娘，一路調笑著，從他旁路過，都往樓裡去，他頓覺有些慌。
“必須去！”素姑娘使勁一拽他胳膊，方後來子僵直了，胳膊帶著子往後仰，素姑娘是沒拉。
“怎麼著，大庭廣眾之下，非要我使勁拽？”素姑娘低了聲音。
方後來慌了神，一向手上沒輕沒重，力氣又大，別給拽壞了服。
“行，你撒手，我自己走。”
樓前好些個塗脂抹，半肩的姑娘正候在廊下閒看，見兩個男人在樓前拖拖拉拉，笑得一個個花枝。
“假正經！”素姑娘一板臉，拉得更用力了，還手對著前面招了招，“哪位姑娘，把這位公子，給我帶進來！我重重有賞。”
此時有兩位離著近些的姑娘，立刻跑來：“兩位公子，是第一次來？放心，我們這裡，新老客人來了都滿意。何況兩位公子生得如此俊俏，姑娘們喜歡還來不及呢。”
正說著，兩人各站一邊，抱著方後來的胳膊，你拉我拽，把他往裡推，方後來忙不迭地左躲右閃，卻哪裡能逃得過這四隻手。
素姑娘閃過一旁，噗嗤笑了一聲，便不管他，自己先往裡走去了。
方後來見跑遠了，也不知道想幹什麼，實在沒辦法，只好跟著，半推半就，快步往裡面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