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天師,你貴為道門正宗掌教天師,本該持守正,如今卻與一鬼終日廝混嬉戲。”
“堂堂天師之尊,竟玩喪志至此!何統!”
崔鈺手中喚出一支判筆,筆鋒指向阿飄。
“本實在不忍看你繼續如此沉淪下去,今日便由本送這鬼迴道。”
“念在正一道千載以來誅邪鎮煞,護持兩界有功,本特許投書禮之家,算是給你正一道留點面。”
崔鈺手中判筆微頓,硃砂筆鋒在虛空中凝出一道赤流,直點阿飄額心之。
就在筆鋒即將及阿飄鬼的剎那,阿飄前鬼氣驟然翻湧,風怒卷,凝一道屏障。
判筆微微一滯,卻仍勢不可擋地朝前刺去。
“唰!”
一條墨木鬥魚線,突然勾住判筆,致使筆鋒凝滯不前。
崔鈺眉頭一皺,正催法力,但那木鬥魚線猛地一拽,竟將判筆生生甩回。
崔鈺抬手接住判筆,抬眼便見張老道笑嘻嘻地擋在阿飄前。
“崔判,老道和阿飄誼深厚。呢,不迴也無妨。”
“不迴?”崔鈺眸一冷,判筆在掌心一旋,凜然鬼氣自腳下蔓延,“正一老道,那就別怪本不給你臉面。”
“從古至今,魂滯世,必生災殃!乃迴方合天理大道。”
“而你違背天理行事,實在有汙道門正派風氣!”
張老道燦燦表示:“崔判言重了,你有所不知,阿飄早已修鬼仙,跳出迴,不在五行之中,自然無需再迴。”
他側瞥了眼阿飄,笑道:“再說,跟著老道這些年,既未害人,也未作惡,地府若要審判,還得講個因果不是?”
“鬼仙?”崔鈺雙目泛起幽,如兩盞幽冥鬼火,直直審視阿飄。
片刻後,他收回目,冷哼一聲:“鬼氣之中有仙韻,倒是不假.......既是如此,本......姑且不予追究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他猛地一甩袍,判筆直指頭頂上方,那裡正有一道漆黑的蒼茫裂依舊在緩緩擴張。
“正一老道!這鬼的事暫且擱下不管。你速速快與本聯手,打碎落荒界的天庭一角,徹底封了此的蒼茫裂!若再拖延,屆時荒界大,你這傢伙可擔不得這個責任!”
“啊?這個......”張老道捻著鬍鬚,面猶豫地向蒼茫裂方向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還磨蹭!”崔鈺怒喝一聲,手中鬼劍寒芒暴漲,一劍斬碎天庭一角,“待此間事了,本定要上奏地府和神管局,罷免你這荒唐天師!”
張老道帶著阿飄上前說道:“崔判且慢!待老道先撈個人出來,回頭同你再一道封印這裡。”
“嗯?是何人如此不知死活?”崔鈺鬼劍懸在半空,“竟敢擅蒼茫?”
張老道腦瓜子一轉,狡黠應道:“嘿嘿,還能有誰,是那財大氣的錢家家主——錢七八。他的一散財銀進去了,那傢伙脾氣比老道還倔,本聽不住勸。”
“那傢伙自己一頭扎進去,還老道我在這兒給他盯著,你說這不是給老道添麻煩嘛。” 張老道心裡樂開了花,還不經意地把責任往錢七八上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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