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寶殿,仙樂縹緲,舞姬廣袖翻飛,雲紗流轉間一派祥和之景。
然而細聽之下,那嫋嫋仙音中似混著幾詭譎的音。
舞姿翩躚間,袂起的剎那,竟約浮現一條條蟲足。
玉帝高坐於殿堂帝座之上,冕旒垂珠遮掩了他空的目。
案前的一盤蟠桃,此刻爬滿了白的蠕蟲。
它們在腐爛的果間鑽進鑽出,扭曲纏繞,似乎在有意勾引玉帝品嚐一口。
更有一條的白蟲,自果盤蠕爬出,沿著鎏金案几蜿蜒而上,最終停駐在玉帝枯瘦的手背上。
那手臂上的皮呈黑枯之,青紫的管清晰可見,隨著蟲的蠕而微微起伏。
“陛下......陛下......” 旁一侍奉的仙姬低聲輕喚。
玉帝倏然回神,低眸瞥見手背上的異。
他指尖輕,那白蟲頓時僵直,隨即化作一縷黑煙,被他深深吸鼻腔。
殿的燭火在這一瞬齊齊暗了暗,又復明如常。
玉帝的目掃過殿,最終落在那空的席位——那裡本該坐著蠁大帥及其麾下蟲將。
他指節微微收。
先前察覺異樣時,他第一時間便折返凌霄寶殿,想要探查蠁大帥的下落。
可他還未有所作,蝶姬皇的一道傳聲,如附骨之疽般穿過他的耳畔——“玉帝,專心駕馭天庭降臨荒界!其他事不要管!”
輕飄飄一句話,玉帝不得不按下所有心思,繼續扮演這場荒唐的宴會主人。
玉帝垂下眼瞼,冕旒珠玉撞出清脆的響,他穩穩坐在下帝座之上。
此帝座是天庭的核心,坐在上面,玉帝能知和駕馭天庭降臨荒界的進度。
據他的知,目前天庭已經大半降臨荒界。
看來重臨荒界已經快了,可他卻沒了激的心。
歌舞依舊,可了那些蟲族將領猙獰的笑聲,殿竟顯出幾分詭異的寂靜。
玉帝盯著自己的手背——那裡還殘留著白蟲爬行時的黏膩。
他心底驀地湧上一躁意。
其實,蠁大帥是他耗費百年心才籠絡到的棋子。
當初他故意向這位蒼蟲一族的蠁大帥征伐荒界的計劃時,他刻意將謀劃說得半真半假。
他明面上假借蒼蟲一族之力意圖重返荒界。
實則包藏禍心,暗地裡謀有更深的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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