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怪店外,早已有一群小鎮居民圍在那裡。
有人在店門邊,有人踮腳站在街面,更有甚者直接踩上攤桌,過窗戶爭相窺視店場景。
可以看到店靠窗的地方,陳坤正旁若無人地在那兒大快朵頤。
此刻,陳坤的面前餐桌疊滿了盛的盤盞。
他一口下去便是十斤落肚,吃得痛快淋漓,全然不顧形象。
一旁忙著招呼上菜的汪鐵柱看得額頭直冒冷汗,眼見桌上的菜正被飛速清空。
他趕忙喚來小二照看,自己趕往後廚。
一到後廚一問才知,店記憶已將見底。
汪鐵柱霎時臉都綠了,急忙吩咐管事外出採購。
可管事哭喪著臉回報:鎮上能買到的早已被搜刮一空,如今哪家也拿不出半斤存了。
汪鐵柱無奈返回大堂,正瞧見苟瞎子站在門口,邊還跟著那個著陳坤吃、直咽口水的小屁孩。
他只好著頭皮走上前,試探問道:“苟瞎子,你那......妖婆娘家中,可還存著什麼乾醃貨?爺我全要了。”
苟瞎子一聽就明白他的窘境,苦笑拍了拍小屁孩的腦袋:“汪爺,你看這小子饞這樣,他家若有存,能是這副模樣?”
汪鐵柱重重一嘆:“這...可如何是好?那位爺吃,可半片菜葉子都不沾,真真是難為我了。”
苟瞎子小眼睛一轉,湊近汪鐵柱低聲音。
“汪爺,事到如今,咱們與絕絕教已徹底撕破臉了......你也該為全鎮人想一想後路了。”
汪鐵柱順著他的目看向街上那些茫然張的居民們,再度長嘆。
“苟瞎子,待會兒我便安排你們離開小鎮。你們能跑多遠,就跑多遠吧......剩下的,只能聽天由命了。”
“那你呢?你不走嗎?”苟瞎子問道。
汪鐵柱搖了搖頭,沉凝道:“這兒是爺的。爺年輕時四漂泊闖,如今......跑不了。爺就留在這兒,儘量替你們多拖些時間。”
苟瞎子心中掠過一容:“汪爺,小鎮未必沒有生機——只看你敢不敢賭一把了?”
“你是說......他?”汪鐵柱側目瞥向仍在暢吃的陳坤,仍搖頭,“他雖強,可要孤一人對抗絕絕教,仍是死路。”
“爺不能拖他下水。”
“再說,他難測,能出手相救小鎮一次,已實屬難得,我們也無法要求不了他為我們做什麼。”
苟瞎子沒放棄,他腦海中卻浮現出陳坤“請天借命”那一幕——旁人或許只驚其神通。
可他卻憑他自己那雙小眼,看到了更深的東西。
他猛地抓住汪鐵柱的手臂:“汪爺,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,這位爺來歷絕非尋常!我們追隨他,或許不只能活命...更可能再現我人族昔日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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