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聲音在山林中響起,自帶回音,一波又一波,越傳越遠。
孫安臉皮微微一跳,下一刻,便見山林中湧出一團白的霧氣。
這團白霧,好似晨霧一樣,濃郁如白米漿,洶湧而來猶如一波浪。
眾將紛紛凝神去,這白霧來得快,去的也快,寒風一吹,吹散霧氣。
白霧一散,頓時顯出兩個仙風道骨的道人,這兩道人並肩站立。
左邊男子高八尺,形魁梧,猶如松柏之態,著灰褐道袍,腰間繫著雜帶,腳下穿著多耳草鞋。
中年男子面如冠玉,氣質俗,一雙眼睛蘊芒,頗為不凡。
他手中持著拂塵,後背懸掛著一把寶劍,正是七星劍,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梁山禮部大統領、軍師、禮樂公孫勝。
至於他旁的男子,大咧咧站著,與公孫勝斂的衫不同,他則是一華貴的道袍,頭戴紫金魚尾道冠,披黑邊赤紋道袍,華貴當中,再帶一種豪邁。
這男子不是旁人,正是幻魔君喬道清。
喬道清形高大,八字眉之下,一雙眼眸泛著碧,聲如洪鐘,絡腮鬍下,面相威嚴中,自帶一邪氣。
這兩尊道人並排站著,好似一正一邪,一人斂,一人外放,頗為不同。
孫安目落在喬道清上,神複雜道:“喬兄,好久不見了!”
沒有幾個人會喚他孫安老弟的,也只有喬道清這個老鄉,才會這般喚他,沒想到,上次一別之後,今日會在這種場合重逢。
時過境遷,陣營已是不同,勝敗之間,他如喪家之犬。
想當初,喬道清也勸說過,讓他投奔梁山,只是孫安顧慮頗多,他終究不是喬道清,一個道人,來去一人,他則還有很多兄弟們,
若是一個人走了,會壞了很多兄弟們的命。
人的年歲越大,跟周圍的人和事,羈絆越深,哪有什麼自由隨的。
等到準備妥當,卻又錯過最好的機會。
一句“好久不見”,道盡人間滄桑與世無奈。
這一刻,軍幾百人,一個個神複雜,尤其是馬靈,此刻盯著公孫勝、喬道清,心口好似被人重捶了。
他馬靈奉命,差點傷了兩人,此刻心頭跟打鼓一樣,頗為忐忑。
至於山士奇,則是騎在高頭大馬上,神發懵,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做。
畢竟,孫將軍都讓他閉了,他也不敢胡開口。
至於山崖上的吳用,見公孫勝兩人出現,頓時後退一步,心也有些複雜。
“這喬道清,是想來奪我勸降之功嗎?還是王倫哥哥擔憂我,勸說不下來?” 吳用將羽扇一收,眯著眼,俯瞰下方。
他細細思考,目向遠方,他看到了林沖騎在馬上,面無表,他又向南邊去,見徐猛子手提雙斧,站在人群之前。
“孫安、山士奇、馬靈。”吳用一字一頓唸叨出這三個人的名字,咧一笑,“原來如此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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