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此番聲淚俱下,甚至不惜自曝其已太監的慘狀,配合高俅、貫等人的煽風點火,
確實在朝堂上又掀起一波,對梁山的同仇敵愾與剿賊聲浪。
許多員看向宋江的目,都帶上些許同,對梁山的兇殘與詭詐,更增添幾分忌憚與憤恨。
“陛下!宋指揮使之遭遇,便是梁山賊寇兇殘,無法無天之明證!若再姑息,天下忠良豈不寒心?賊寇氣焰豈不更盛?”
高俅趁熱打鐵,聲音激昂:“請陛下速下決斷,調兵遣將,趁其新佔大名府,立足未穩之際,以雷霆之勢出兵討伐,必可功!”
蔡京、貫等人也紛紛附和,要求立刻發兵。
座之上的道君皇帝趙佶,在最初的震驚與憤怒過後,心中卻升起更多的猶豫和畏難。
他本質上是個害怕麻煩,貪圖樂,不願面對複雜局面的皇帝。
調集大軍,尤其是用西軍,意味著巨大的開支,還有不可預知的風險。
萬一打輸了怎麼辦?
萬一西軍損失慘重,西北邊防空虛又怎麼辦?
那“天火”、“妖法”等描述,聽起來就很邪門,萬一兵也無法應對?
種種顧慮讓他如坐針氈。
他既想維護天威,懲罰膽大包天的梁山,又害怕承擔大規模戰爭,可能帶來的沉重負擔和失敗後果,更怕因此搖他統治的基。
這種矛盾心理讓他遲遲難以決斷,眉頭鎖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。
宿元景敏銳地捕捉到皇帝的猶豫。
他知道,這是他再次進言的關鍵時刻!
他必須給出一個,既能維護朝廷面,又能避免大規模戰爭,甚至是直接暫時化解危機的方案!
如此一來,他想到王倫曾經對他說過的話......
宿元景再次出列,聲音沉穩,過高俅等人的喧囂:“陛下!高太尉、宋指揮使所言,皆是一片赤誠,痛陳賊寇之惡,臣亦同。
然,大舉興兵前往討伐,此乃國之大事,需慎之又慎!”
他將目轉向皇帝,言辭懇切:“陛下,方才臣已言明,連年剿匪,耗費巨大,而梁山之勢反愈熾烈。
此非我朝廷將士無能,實乃賊勢甚大,剿匪不易。強行徵調西軍,千里遠征,況且勝負難料。
更要之事,臣並非危言聳聽,北疆金人,生生將強大遼國打殘,遼國已是滅亡無疑,金人兵鋒正銳,其使節屢屢南下,態度倨傲,所求甚大!
若我大宋銳,盡投於鬥,北防空虛,萬一金人趁虛而,則河北千里平原,無險可守,汴京危矣!
屆時,患未平,外寇又至,我大宋恐怕......!”
話已至此,眾大臣包括皇帝在,都明白宿元景的意思。
他這番話,再次將金人這個最大的外部力,擺在皇帝和所有朝臣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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