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來到張府,卻是大門閉。
宿元景眉頭皺起,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。
他當即下轎叩門,許久之後,才有一名老僕巍巍開門。
“原來是宿太尉。”老僕認得他,連忙行禮。
宿元景連忙問道:“張相公何在?”
老僕示意宿元景進門,關上大門後,他神複雜:“相公他......一炷香前便已離去了。”
“走了?”宿元景心中“咯噔”一下:“他去哪了?”
“老奴不知。”老僕搖搖頭:“相公昨日回府後,便讓老僕開始收拾行裝,朝會結束回來後,更是帶著行裝,獨自一人離去。”
言語間,他引著宿元景來到書房:“相公走之前只留下這封信,吩咐老奴若是太尉上門,便帶您前來。”
書房佈局簡單樸素。桌上整整齊齊疊著一套青袍,袍旁,放著一封未封口的信。
宿元景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,他快步上前,拿起信件。
紙上只有一行字,似乎是下筆之人太過用力的緣故,墨水幾乎要紙而過。
“臣當道,矇蔽聖聽,吾去也!”
落款之人張叔夜。
宿元景攥著信件的手微微抖,他想起朝會之上,張叔夜一言不發,原來在那時,他便已做出決定。
“張相公他......可還曾留下過什麼話嗎?”宿元景聲問道。
老僕搖搖頭:“相公只說將此信給太尉,還說太尉是明白人,應該知道他為何離去。”
宿元景心中悲涼,仰天長嘆一聲,將信件小心折好,放懷中。
他怎會不知,張叔夜這是對朝廷徹底失。所以他終於下定決心離開,這個時候,恐怕他已經在去尋找王倫的路上了吧。
宿元景忽然想起,張叔夜曾說過,他與王倫有個約定。
若金人南下,梁山真能守住北疆,他便為梁山效力。
如今看來,張叔夜等不到金人南下。他已經認定,梁山比朝廷更有希守住這片土地。
“張相公.....一路保重。”宿元景對著空的書房,深深一揖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朝中又了一個明白人。
而梁山,似乎有天下歸心之象?
東京城外不遠,一條人數較的道路之上,張叔夜正著素袍,一人一馬行走其上。
頭頂是暗沉沉的天空,看這天,似乎將要落雨。
但即便如此,此時張叔夜的心,依舊是前所未有的暢快,不僅如此,他尚有閒逸致,口中作歌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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