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婉頓了頓，目盈盈，語氣愈發誠懇：
“和親一事，固然對朝廷和齊王殿下雙方皆是有利，想必齊王殿下若是得知能夠迎娶帝姬，應當不會拒絕。
帝姬下嫁王爺，更是國之大典。這等喜事日後自當隆重辦。然而喜事歸喜事，國事歸國事。
齊王殿下治下軍民百萬，各用度皆是需要真金白銀，總不能......讓帝姬空著手嫁王府吧？”
此言一齣，殿氣氛驟然一。
趙佶原本頗有些得意的心，頓時為之一沉。他原以為洪城提出嫁帝姬，誤打誤撞讓兩到一慌，如此一來，能一梁山的銳氣，讓那兩個子有所收斂，也不失為一件好事。
卻不料對方話音一轉，非但沒有半分退讓，反而打蛇順杆爬，二話裡話外，分明是在說即便嫁出帝姬，嫁妝依舊不能！
這樣豈不是意味著，朝廷既要出人，梁山索要的其他好，同樣也不能？
不等朝廷眾人開口，吳月娘已溫聲接道：“素婉妹妹言之有理。帝姬金枝玉葉，下嫁藩王，這嫁妝自然不能。
依民愚見，方才所請錢糧數額，既可作為朝廷對齊王府的資助獎賞，亦可視為帝姬嫁妝的一部分。
如此一來，朝廷有面，齊王府得到實惠，帝姬出嫁亦不寒酸，這才是真正的兩全之法。”
兩全之法，好一個兩全之法！其實不應該兩全之法，這應該吃著碗裡的，看著鍋裡的！
兩這番話一齣，朝廷諸公又是一呆，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路數？一時間，整個大殿陷寂靜之中。
蔡京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，茶水即將涼，可他卻忘記放下。貫面沉，死死盯著那兩名子，彷彿要將們看穿。宿元景低頭盯著他的靴尖，同樣不知該如何辯駁。
洪城坐在席間，只顧小口飲酒，他低著頭，角掀起一極淡的，幾乎無人察覺的笑意。
他方才提出嫁帝姬，自然不是臨時起意。
而是算準，此番提議一齣，朝廷必然會想到用出嫁帝姬，來換取或者說替代即將付出的實惠，
而他上說著為朝廷著想，實際上是存著，要讓朝廷連帝姬帶實惠，一併送到梁山手中的心思。
這才是他洪某人遞出的“神助攻”。
至於那兩位姑方才的失態，洪城餘掠過吳月娘與李素婉，心中瞭然，卻只作不知。
兒長，那是王倫哥哥該心的事。
他洪城只管遞刀。
如今刀已遞出，接下來，就看這兩位姑如何使用。
吳月娘與李素婉對視一眼。那一眼頗為複雜，有被中心事的狼狽，有對那素未謀面的帝姬本能的排斥，
但經過最初的慌後，更多的，是一種沉到底的冷靜。
們是王倫親手選擇的人。兒長是私，梁山大局是公。公私之間，們從未選錯過。
於是那狼狽與排斥被眼底，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凌厲的鋒芒。
既然帝姬非娶不可，那這筆賬，便要在朝廷上，千倍萬倍地找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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