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落西山,殘如。
郭藥師手起刀落,脖頸間噴灑出溫熱的鮮。很快,他的軀無力躺倒在地。
現場所有人對郭藥師的果斷決絕,無不到心驚。
這位出遼東的漢子,生前也算是一方豪傑,只不過時運不濟,命運弄人,揹負三姓家奴的罵名,最終落得如此下場,倒是令人唏噓不已。
場面一度陷詭異的寂靜中。
郭藥師自裁前的那番話,彷彿依舊在眾人耳邊迴盪。
龐萬春與石寶心有慼慼,在郭藥師投降金人,之後又兵敗的那一刻,他的下場便已註定。
但他選擇這樣的方式死去,願以命換取部下一條活路,倒是令人高看一眼。
張令徽神木然站在原地,手中長槍“哐當”一聲,掉落在地上,他率先回過神來,用盡全力氣喊道:“郭將軍已死,我張令徽,願降!
常勝軍自今日起解散!若是有願離去者可自行決斷,我絕不阻攔!”
話音落下,張令徽雙目含淚,抬頭看向前方那兩名手握生殺大權之人。
龐萬春與石寶相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眼中複雜之意,站在他們的立場,按理絕不該放走一人,可這個時候出聲阻攔的話,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。
不等兩人開口,不知是誰先帶頭開口:“我們落得今日下場,全是拜金人所賜!如果不是他們迫將軍前來打頭陣,將軍又怎會死?!”
“沒錯!即便能活著離開這,咱們又能去哪?”
“我不走!張副將,我們還是跟著你!”
“不如跟著張副將一起投降齊王,日後說不定還有一雪前恥的機會!”
張令徽心神激盪,他一把抹去眼中淚水,很想大喊一聲,將軍,你用命做出的選擇,沒有錯!
龐萬春向前幾步,既然郭藥師已死,他也不再為難常勝軍殘部,下令讓手下,將常勝軍殘部簡單收編後,一行人緩緩向真定府方向開撥。
回程的路上,龐萬春面惋惜之:“可惜沒有捉住完昌那廝。”
“那廝倒是狡猾,他們人數,不易被發現,這時候恐怕早已溜回大本營!”
石寶搖搖頭,看向跟在後,垂頭喪氣的常勝軍殘部:“至咱們沒有耗費一兵一卒,擒住郭藥師,雖說是一,但回去後也好差!”
完昌一行人,正如石寶所猜測的,在最開始常勝軍陷劣勢時,他便帶著親衛趁悄然溜走。
他回到臨時紮營的地方後,第一時間便下令所有人立馬撤回金營,也就是他行迅速,待武松一行人率鎮北軍趕到時,金人前鋒已全部撤走,原地只剩下空的營帳。
雙方此番短暫接,最終以郭藥師慘敗死,完昌狼狽撤走,鎮北軍大獲全勝而告終!
完昌馬不停蹄回到金營後,立馬請見完宗。
當他見到完宗時,這位菩薩太子,正與其餘將領們一邊喝著酒,一邊著兩名婢的按,彷彿並未將這場試探放在心上。
“竟然回來的這麼快?”一名金人將領,見完昌走帳,哈哈笑道:“怎麼樣,郭藥師是不是已經拿下真定府?”
另一名稍矮些的將領道:“那還用說?完昌都已經回來彙報戰況,說明真定府已下!這速度,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上一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