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盛則手中提著一塊巾,巾還冒著熱氣,在熱水裡剛擰過的。等甲冑緩緩退下,郭盛便上前給王倫拭手臂和後背。
溫熱的氣息在皮上,吸走了黏膩的汗水,同時又不讓因為卸甲而驟然失溫。
這一套手法,他們二人已做了不知多遍,配合得極為默契。
忙活了一陣,王倫換了一便裝,是件深的寬袍,腰間鬆鬆地束了一帶子。
他舒了口氣,索坐在主位的團上,端起案上備好的溫茶喝了一口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徐猛子,這大個子像一尊鐵塔般杵在帳門口,手邊立著那柄駭人的大斧。
“我聽說你的兒子,小小年紀便有氣力,非比尋常。能舉起多重的石鎖了。”王倫隨口問道,語氣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主人,只是有些氣力罷了。”徐猛子憨厚地笑了笑,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那就等大一些,往後軍中樞組建起來,就讓徐寧、林沖帶著他學武藝。跟著這兩位教頭,基本功能打紮實,往後也是一條好漢。”王倫說道。
“多謝主人。”徐猛子單膝跪地,鐵甲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,趕忙拜謝。
“起來吧。不要不就跪。”王倫好言說道,擺了擺手,“這裡沒有外人,用不著這些虛禮。
我聽說小張氏也從梁山接過來了,明日你隨我進城,你們夫妻便能團聚。
我放你一天假,回去看看老婆孩子。”
徐猛子大喜,當即又拜謝,說了一連串的好話。他說得笨拙舌,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句,卻句句都是真心實意。
他心中是真高興。
跟著主人這麼多年了,一路打打殺殺走到今天,主人居然做皇帝了。
徐猛子覺跟做夢一樣,那幾天他夜裡做夢都笑醒了很多次,醒來之後還要掐自己一把,確認不是在做夢
主僕兩人談笑了一陣,帳篷裡的氣氛很是輕鬆。
呂方和郭盛也在一旁陪著笑,時不時上兩句。
徐猛子說起自己的兒子,話便多了起來,說那小子黑得像塊炭,力氣卻大得離譜,才四五歲就能抱著石磨滿院子跑。
正說著,突然門外一陣響。
帳簾被人掀開,也沒有等通報,腳步聲便急促地傳了進來。
徐猛子剛要發怒,什麼人這麼大膽子,不經通報就闖帳。
可他的手還沒到斧柄,便見王妃領著多個子,緩緩走了進來。
王妃趙福金走在最前面,穿了一素,髮髻簡單挽著,面上未施脂,眉目之間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憔悴。
後跟著月娘、李素婉,還有幾個從梁山一路跟來的老兄弟的家眷。
一進屋,目尋到王倫,雙膝便了。
整個人跪倒在地,後的幾個子也跟著齊齊跪下。
:淌下往頰臉的白蒼著順,出而眶奪已水淚,頭起抬妃王
”。人親的妾救救請還,家“
。起皺頭眉,來起了站上團從倫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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