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宮。
原本空的寢殿,此刻因為王妃、眷,以及救回來的前朝妃子們,重新變得熱鬧。
迴廊裡有了腳步聲,窗欞後有了說話聲,那些冷清了好些日子的殿閣,終於又有了人氣。
趙福金的心格外高興。
領著眾人回去之後,立馬下令安排沐浴、更。
宮們端著熱水和乾淨的裳在各間殿閣中穿梭,腳步輕快而忙碌。
那些一路風塵、衫汙損的子們,終於能夠洗去這一的狼狽。
等洗漱完畢,前朝皇后、妃子們一起來拜見趙福金,簡單用過膳食。
飯菜雖是尋常的宮廷菜式,算不上多盛,可對於這些在路上啃了不知多天干糧的人們來說,一碗熱湯便足以讓們紅了眼眶。
用飯之後,其餘人陸續退下,唯有皇后鄭氏、朱氏留了下來。
屋點著香,是一爐上好的沉水香,青煙嫋嫋地從銅爐中升起,氣味清幽而不濃烈。
窗戶開著,傍晚的微風徐徐灌,吹得紗簾輕輕晃。
趙福金左右的侍站在兩側,手中執著團扇,一下一下地幫著扇風。
那風不急不緩,剛好驅散夏末的餘熱。
皇后鄭氏歲數已大,這一路的顛簸與憂慮,讓頗為憔悴。
原本保養得宜的面容上添了好幾道皺紋,鬢邊也多了一層白霜,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。
雖不是趙福金的親生母親,但也是名義上的母后,也算看著趙福金長大的。
鄭氏坐下來,著趙福金,眼中滿是慨,下意識地問道:“兒啊,這一次多虧你了。若不是你求了家,我們這些人,此刻怕是已經在北上的路上了。
那一路走過去,能活下來幾個,誰也不知道。”
朱氏也趕忙道:“多謝王妃了。此番若無王妃救命,我們被押解到金國,到底會是什麼命運,簡直不敢想象。
那些金兵看我們的眼神,妾到現在想起來都渾發冷。”
說著,不自覺地抬手環住了自己的雙臂。
趙福金搖了搖頭,語氣溫和而堅定:“母后,皇嫂,妾只是求了家。
真正出兵救人的,是家,不是妾。”
說到“家”兩個字的時候,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畢竟這個稱呼,從前是用來稱呼的父皇的,如今當著母后和皇嫂面說,多有些不自然和異樣。
可還是很快地接了下去,語氣恢復了自然。
“夫君力挽狂瀾。他做齊王的時候,也是恪守本分,從不越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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