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的道路很是曲折,一如此刻瓊英的心。
迴廊繞過來又繞過去,宮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,將石板路上的影晃得忽明忽暗。
這一路快行,直接進了後宮的地界。
這段路不長不短,可是對兩而言,好像過了百年。
瓊英在最初的慌之後,這會卻死死盯著自己的手,目一刻也不肯移開。
著王倫大手扣的溫度,那掌心糙而滾燙,像是一塊燒熱的鐵,把的手整個包裹在裡面。
的心跳得又快又,腦子裡嗡嗡作響,什麼念頭都理不清了。
往旁邊瞥了一眼,扈三孃的手也讓王倫握了。
兩個將軍,戰場上殺人不眨眼,此刻卻像兩隻被牽住了韁繩的馬,乖乖地跟著往前走。
“這個好之徒。”瓊英在心裡罵了一句,一邊罵,一邊還是被地被牽著往前走。
的另一隻手還拎著方天畫戟,那沉重的鐵桿拖在後,隨著的步伐在石板路上磕磕絆絆。
兵在地面上的聲音尖銳而刺耳,滋啦滋啦地響了一路。
王倫終於忍無可忍,扭過頭盯著瓊英:“吵不吵。讓護衛替你扛著。”
瓊英搖了搖頭,神難得地認真起來:“我不。我還有一個責任,就是保護你。
方天畫戟不在手上,我心裡不踏實。”
“怎麼,你怕朕被刺殺?”王倫笑了,酒意讓他的笑意比平時更深了幾分。
“嗯啊。”瓊英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,那雙大眼睛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
王倫一下子停住了腳步。
他鬆開了手,先是看了看瓊英,又扭頭看了看扈三娘。月從迴廊的隙中灑下來,照在兩的輕甲上,泛著一層薄薄的銀輝。
“今晚到了殿堂,就不要值班了。”王倫開口說道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,“關於你和張清的事,朕已讓安若貴去置。
那人辦事,你總該放心。
至於劉正,會由慕容戰押送,讓他去礦上挖礦一年,好好磨一磨他那一閒出來的病。”
他頓了頓,目在兩臉上掃過,聲音放緩了幾分:“至於你們兩個,今晚回去之後,就不要再值守了。
這些日子天天夜班,也該歇一歇了。”
扈三娘還是聰明的。
一聽這話,頓時低下了頭,臉蛋騰地紅了。
那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,在月下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皇帝這話裡的意思,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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