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均臉蒼白如紙,噴出一口鮮,口劇烈起伏。
卞狂子同樣不好過,面紅,氣息一陣紊,上的袍被凌厲的劍氣割得破爛不堪,一些的皮上佈滿細的痕。
他並沒有像方均那樣噴出鮮,但毫沒有佔據上風的喜悅,反而被一冰冷的寒意與濃濃的驚疑所籠罩。
此前,卞狂子已經認識到方均是一塊難啃的骨頭,但還是有足夠的信心拿下對方。
勝利對他來說,只是時間問題。
可現在,卞狂子第一次對自己必勝的信心產生了搖。
他無法接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,竟然沒能將眼前這個當年隨手可滅的結丹小子徹底擊垮。
卞狂子心中的驚疑如同野草般瘋長。
一夾雜著憤怒、不甘,以及一不易察覺的惶恐的緒,驅使他做出了決定。
他不能再給對手息之機,必須用更狂暴、更集的攻擊,徹底撕碎對方的防!
剛才那一記毫無花哨的正面撼,不但讓卞狂子到了方均的實力強悍,同樣讓方均也到了卞狂子的不好對付。
由於卞狂子的不同,方均試探出了卞狂子的深淺,反而堅定了自己必勝的信心。
他鬥過許多比卞狂子更強的對手,比如施近輝、孔文元、趙武極、寧冠勝等人。
這些對手都死在他手上,他自信沒有理由鬥不過卞狂子。
想到這裡,方均愈發沉穩起來,不給對方以可乘之機。
兩人略作息,眼神卻始終鎖對方,不敢有毫鬆懈。
卞狂子發出瘋狂的低吼聲,雙目變得赤紅起來,將長刀揮舞得如同潑風一般,刀層層疊疊,刀芒如同暴風驟雨,從四面八方、各個角度朝著方均瘋狂傾瀉。
方均只覺得刀連綿不絕,幾乎沒有間隙,彷彿要將自己徹底淹沒在一片毀滅的刀海之中。
卞狂子甚至不惜以傷換傷,不顧自防守,只求以最狂暴的姿態碾對手!
【“卞狂子”這個外號,還真是沒錯。】
面對這近乎癲狂的攻勢,方均的眼神卻更加沉靜銳利。
他非但沒有被對方的氣勢所震懾,反而暗自冷笑。
卞狂子如此不顧一切的狂攻,固然威勢驚人,卻也意味著消耗更大。
最重要的是,他的方寸開始了。
面對卞狂子這如同癲狂海嘯般洶湧的攻勢,方均全神貫注,整個人都繃起來。
他的策略自然是避其鋒銳,形在層層疊疊的刀中靈穿梭。
除此之外,他手中的孤霞歸雲劍不停舞,抵擋從不同角度攻來的刀芒。
儘管方均謹小慎微,但卞狂子的攻勢實在太過猛烈,偶爾還是有幾道刀芒突破他的防線,在他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傷口,鮮緩緩滲出,染紅了他的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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