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師侄,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回方師叔,風宇西正是亡夫。他當年因為害了你的事,而一直深愧疚,因此也無法突破境界。雖然他的靈也不佳,但我為他準備了足夠的築基丹。他始終無法築基的本原因,還是過不了心魔那一關,到死都因為你的事而到疚。方師叔,你不要怪他……”
方均呆呆地看著吳垠月的髮髻,又看了看吳掌門。
他真沒想到,吳掌門竟然同意自己的兒跟一個煉氣期的小子好上。
吳掌門的這種做派,與青山完全不同。
“吳師侄,我在心深其實並沒有怪罪風師兄。當年事到了那個地步,很大一部分責任在我。我沒有認識到事的嚴重,沒有采納路師姐的正確意見,而是一意孤行。而風師兄又被青山所脅迫。”
…………
方均向吳垠月表明不怪罪風宇西,並依然用風師兄稱呼他,並不是客套之語,而是這麼多年過去了,他確實想通了。
如今距離那次事發,已經過去了上百年。
方均在足夠長的時間裡反省了當年的所作所為。
他自問,有人拿父母和舅舅等親人的生死迫他做一些對兄弟不利的事,他也非常為難。
如果他當時為了父母舅舅等親人做那些事,兄弟有可能有事,也有可能撐過去了。
如果他當時不做那些事,他的父母舅舅等親人就會立刻死去。
他到底該怎麼選擇?難道真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母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?
設地,站在風宇西的角度,他的做法並沒有多大問題——他本就沒有多選擇餘地。
方均是他,大概也會這麼做。
那問題在哪裡呢?
問題在於,方均事先對敵人青山認識不清楚,過於輕敵,過於草率。
並且,在方均真正做決定,草率斬殺玉堂的時候,路凝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止他做錯事。
可方均還是做了。
所以,問題的關鍵在於方均自己。
他若是一開始就認識了青山的可怕和極度卑劣,定然不會那麼莽撞、倉促地擊殺玉堂。
如果是現在的方均來理此事,他一定會用更的方法做事——比如先安頓好父母親人,準備好退路,再找個機會手,或者實力足夠碾青山時再手。
按照穩妥的方法做事,即使事後青山知道是他方均做的,也沒有辦法奈何他和他的親人們。
可惜,當時的方均還是二十幾歲的熱青年,頭腦一熱,就做出了一個令他長期悔恨的決定。
這個決定直接改變了他的一生。
就這個事來說,方均和風宇西都犯了錯誤。
但是,兩人犯錯的程度不同,就好比,兩人在一條小溪邊,方均已經在源頭將溪水汙染了,風宇西則取了一盆已經被汙染的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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