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沙毋法回來。
“法叔！”方均再次招呼。
沙毋法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方均能覺到，他剛才只是空空轉了一圈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。
沙毋法僅僅在這裡待了數十息功夫，說道：
“你跟我一起進……算了，你還是在這裡候著吧。”
說完，他沒有理會方均，而是直接穿過陣法，進扶家府邸。
看著沙毋法的影消失，方均想到扶玉風，一種巨大的無力湧上心頭。
他想起小時候父親說的遊俠故事，那些行俠仗義的英雄豪傑們，曾經深深地吸引了他。
小方均曾多次在心中發誓，長大後一定也路遇不平，拔刀相助。
可他還沒長大，在修仙界就懂得一個道理：出頭之鳥，往往先死。
別說別人的不平之事，就是他自己遭遇的不平之事，都難以解決。
比如他現在就被迫跟著沙氏兄弟到做著一些違心的事。
面對眼前的不平之事，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，最多像剛才質問沙毋法一樣直言兩句，本於事無補。
方均抬頭看向遠方。
天已經亮了。
…………
這場滅門屠殺結束於傍晚時分。
“無法無天”兩兄弟確保扶家沒有一人逃走，沒有一人活著，真正做到了“犬不留”。
方均知道這一結果後，雖然早有預料，但還是不免被震撼到。
不知道沙氏兄弟是不是也害怕報應，他們並沒有打算在扶家府邸休息一晚的意思，而是趁著黃昏下山。
“看不出扶玉風那小子格如此剛烈，竟然先殺自己的兩個兒子，然後自戕。我原以為他格懦弱。”沙毋天說道。
方均聞言，頓時明白扶玉風的“保子”策略。
“他不剛烈，我們就能放過他和他兩個兒子嗎？”沙毋法反問道，似乎帶著一自嘲的語氣。
“當然不能。否則，指不定數百年後，那兩個小子了我們，我們則了邱竟炎。”沙毋天說到“邱竟炎”這個名字時，不由自主地咬牙切齒起來。
方均頓時聽出不一樣的意味，似乎沙毋法、沙毋天兩兄弟當年和扶興龍、扶興虎現在的遭遇很類似。
“邱竟炎被我們折磨數年才死，總算消除了我們的心頭之恨。”沙毋法說道。
“不。我到現在都沒有消除心頭之恨。不過，邱竟炎用自己的命，讓我們懂得斬草除的道理，絕對不能給別人報仇的機會。”沙毋天笑道，帶著一悲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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