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文清剛才幾乎認命死去,但很快就恢復過來,並保持著讀書人的風度。
方均見此,不由暗暗點頭,說道:
“舉手之勞罷了,柳道友不必多禮。剛才是怎麼回事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探出神識掃視四周,並沒有發現有其它靈,這才看向柳文清。
柳文清指了一個方向,再次躬低頭道:
“晚輩在那邊遭遇赤焰鬃獅,被它死死纏著,邊鬥邊逃,本想著尋求他人幫助。可誰曾想到,晚輩不但沒能尋得其他道友,反而引來一頭玄甲犀。”
方均點點頭,思索著怎麼理柳文清。
再過十多天,“方家號”就能抵達燕北國。
按照他的計劃,是需要易容進燕北國的,這樣才能保證自安全。
畢竟當初他從沙靈宮取走五神花,燕北國皇室是知道的,說不定他們通緝過自己。
可現在的問題是,這裡不算安全,柳文清況不妙,自保能力堪憂。
若是方均將柳文清丟在這裡,柳文清再遇到什麼靈甚至不懷好意的歹毒修士,就會再次陷絕境。
如此一來,方均此前救下他,有何意義?
柳文清見方均沉默不語,只當他是在考量後續行程,連忙再次躬,問道:
“不知前輩高姓大名?日後也好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。”
方均抬眼看向柳文清,只見他雖然衫染、面蒼白,卻依舊姿拔,言語間既無諂之態,也無怯懦之意,著讀書人的風骨。
這般懂得知恩圖報、言行得之人,即便心有差,又能壞到哪裡去?
方均當然不需要柳文清的報答,但也不能暴自己的真實姓氏,畢竟燕北國皇室或許還記著當年沙靈宮的事,“方”姓偏偏是一個冷門姓氏。
他目微轉,便想起了汝何秀,毫不客氣地借用了對方的份,淡淡說道:
“我姓汝,今日只是恰巧路過,順手幫了你一把,報答就不必了。你如今靈力支,傷勢也不輕,獨自留在這荒郊野外太過危險。若是需要,我可將你帶到最近的城池,這樣可好?”
柳文清本就擔心自己傷勢難支,再遇危險,聽聞方均願意帶自己一程,頓時面喜,連忙拱手道謝:
“如此便多謝汝前輩!若前輩順路,還請將晚輩帶到距離此地最近的扶安城便是。”
“扶安城?”方均對東荒玄域的小城池並不悉,當下便直言,“我剛到這一帶,對周遭城池並不悉,不知扶安城在哪裡?”
柳文清注意到不遠懸空的“方家號”,臉上出一自責,連忙解釋:
“是晚輩失慮了,竟以為前輩悉此地。扶安城從這裡一直往南飛行便可抵達,以靈寶級靈船的速度,大約四天就能抵達。”
方均點點頭道:“跟我來吧。”
柳文清跟方均一起飛到“方家號”上。
方均指著距離自己最遠的一間艙房,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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