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方均在屋打坐修煉。
忽然,院門外傳來一陣聲音。
方均知道陳靖勝從甘仕裕那裡回來了,於是緩緩收功,睜開眼。
他起開門,果然看到陳靖勝站在門口,神帶著幾分疲憊。
“這麼晚打擾……”陳靖勝剛開口,就被方均打斷。
“什麼打擾不打擾的?”方均低聲音說道,“藍藍已經睡了,我們去你屋子裡談,別吵到。”
“是。”陳靖勝點點頭,跟著方均來到自己的屋子。
兩人在桌旁坐下。
方均說道:“怎麼樣?甘道友那邊,同意幫忙安排徭夫的事了嗎?”
陳靖勝緩緩開口:“甘道友那邊……有個條件,那就是他要見你一面,否則沒辦法幫這個忙。”
“他想見我一面?”方均微微挑眉,有些意外,“這是為何?”
陳靖勝嘆了口氣,解釋道:
“之前我跟甘道友說,是我想宮探查,他雖然覺得風險大,但也沒多懷疑。可這次我突然更改計劃,說自己想以徭夫的份宮,他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“他知道我只是結丹修士,本沒能力在皇宮的元嬰修士眼皮底下藏份。一旦我宮,不僅會暴自己,還會連累他的太監朋友,甚至把他也拖下水。
“所以他知道,以徭夫的份宮者,一定另有其人。他堅持要見一見真正要宮的人,確認對方有能力藏份,才肯繼續幫忙。”
方均聞言,恍然大悟:
“原來如此。他是覺得,你沒本事在元嬰修士面前偽裝凡人徭夫,怕你進宮後出紕,所以才一定要見我,確認我是否真有這個能力。”
陳靖勝說道:
“正是如此。我沒辦法,只能向他承認進宮扮作徭夫者,其實另有其人。並且,那人有特殊的匿功法,就算是元嬰修士,也沒辦法輕易認出其是修士。
“但甘道友為人謹慎,聽我說還不放心,一定要親眼確認,才覺得自己這邊的風險能降低一些,才敢繼續推進計劃。”
方均微微一怔,笑道:
“這位甘道友,倒是個人,把風險算計得明明白白。”
陳靖勝說道:
“其實也不能怪他。你想想,推薦外人扮作徭夫宮,本就是掉腦袋的事。皇宮裡且不說皇帝本人是一名元嬰中期修士,還有幾位元嬰修士。我們一旦暴,那個老太監都得死,他也可能死去。
“若是你真能瞞過元嬰修士的探查,他擔的風險就小多了。畢竟只要你不暴,他和老太監就不會被牽連。”
方均聞言,緩緩點頭,心中也理解了甘仕裕的顧慮。
換作是他,面對如此大的風險,也會謹慎行事。
“你說得有道理,他謹慎些是應該的。”他沉默片刻,問道,“那我們明天就去見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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