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均低聲音說道：
“我姓汝。”
門很快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隨後門被開啟。
只見一位著灰太監服飾、眼神警惕的中年男子探出頭來。
他看向方均，問道：
“小的姓張。前輩是汝前輩？”
方均點點頭道：
“正是，張公公。”
張公公說道：
“汝前輩請跟我來，不要說話。”
方均點點頭，跟著張公公進浣局後門，一混雜著皂角、水汽與淡淡黴味的氣息先撲面而來。
不同於皇宮前殿的薰香雅緻，這裡的味道帶著煙火氣，卻又因深夜無人勞作而顯得有些清冷。
他抬眼去，院鋪著青石板路，被月灑得泛著冷白微，路兩側拉著數麻繩。
麻繩上面搭著半乾的宮裝與布巾，有明黃的、紫的，還有宮常穿的淺綠，在夜風中輕輕晃盪，像一片片懸著的影子。
靠近屋簷的地方，擺著十餘個木盆，有的還盛著半盆渾濁的水，盆底沉著些皂角碎屑。
旁邊的矮架上疊著摺疊整齊的乾淨，最上面放著幾塊切方塊的皂，表面還沾著些許白泡沫，顯然傍晚時還有人在此浣洗。
“汝前輩，快隨小的來，別在院裡久待。”張公公低聲音，腳步輕快地引著方均往東側的耳房走。
方均跟在張公公後，徑直走進耳房。
屋空間不大，靠牆放著一箇舊木櫃，櫃旁堆著幾匹布，還有一套疊得整齊的黑服飾，上面還有一個黑帽子。
方均看到這一套黑服飾，領口繡著淡淡的玄鐵紋樣，布料厚實。
他頓時就猜到，這應該就是掖庭獄守衛的服。
“前輩，這就是掖庭獄的守衛服，還請您換上。”張公公說著，將服遞過來。
方均接過時，指尖到料上殘留的皂角清香，想來是剛漿洗過不久。
他很快就換上了服，戴上了黑帽子，服尺寸恰好合，布料上還帶著淡淡的藥草味。
【麗妃的目倒是準的。】
他束好腰間的佩刀，對張公公點頭示意：
“多謝張公公。”
張公公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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