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握拳,怒道:
“甘府的所有族人、凡人轎伕還有嘉宴宮營區的所有工匠、徭夫……這些人與在下宮之事有何干系?孔文元將這些人全部都殺了?”
趙武極微微搖頭,說道:
“看來汝道友對孔文元還不夠了解。孔文元此人,殘暴,喜怒無常,一旦發怒,牽連到的人只有幾百人,已經算他仁慈了。他以前不一聲令下,幾萬人都得掉腦袋。”
方均口像是被巨石堵住,連呼吸都覺得沉重。
甘府百餘口族人、抬他宮的四名凡人轎伕、嘉宴宮營區包括魯師傅在的所有凡人工匠、徭夫……全部因為他而遭池魚之殃,被孔文元下令屠殺。
趙武極見方均神悲慟,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
“小玉事後打探到,這位陳靖勝道友,當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。
“施近輝用了數十種酷刑,把他折磨得不人形,他是沒吐半個與你相關的字。
“甚至連你在甘仕裕面前自稱‘牛道友’的事,他都絕口不提。”
【自稱‘牛道友’的事?】
方均心猛地一,悲慟被警惕所取代。
陳靖勝可是知道他拿走了令墜靈沙漠、燕北國兩地元嬰修士都垂涎三尺的五神花。
此事一旦暴,眼前看似與他一個陣營的趙武極,指不定馬上翻臉,痛下殺手。
但此事並沒有發生,原因只有一個。
陳靖勝的確沒有洩方均的真實份。
假若陳靖勝洩了方均的份,趙武極必然知道方均有五神花,一定會趁其不備,殺人奪寶。
此刻趙武極坦誠提出方均“姓牛”的事,恰恰證明了陳靖勝到死,都沒有洩方均的份。
方均對甘仕裕自稱姓牛,卻對趙武極和麗妃稱自己姓汝。
趙武極自然要提及此事,心中多了一份對方均份的懷疑。
方均想通這些事,心中的戒備稍減,對陳靖勝之死更加難過,卻帶著幾分歉意說道:
“趙道友,在宮中那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,在下不得不藏真實份,還請見諒。”
趙武極眼中閃過一瞭然,說道:
“在那種況下,自保都可能存在問題,謹慎行事乃是常理,我怎會怪罪你?這麼說來,汝道友莫非真的如甘仕裕道友所說,本姓牛?”
方均聽出趙武極的試探之意,心念急轉,說道:
“不錯。趙道友,在下的確姓牛,名興龍。”
趙武極點點頭,說道:
“原來是牛興龍道友。牛道友應該既不是墜靈沙漠的人,也不是燕北國的人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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