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武竹從方均的話中嗅到了什麼,沒有像熊思卿那樣憤怒,而是面平靜地轉向風、趙二人,問道:
“風宮主、趙宗主,二位見多識廣,如今這十餘塊玉簡擺在眼前,記錄著掌門與田掌門的生前秘辛,不知二位看完後,覺得這證據……可還牢靠?”
風憶梅與趙樂天對視一眼。
方均看到這一幕,知道兩人已經經過傳音通,發現了熊思卿言語中的破綻。
趙樂天不疾不徐地說道:
“梁堡主,這些玉簡出自掌門、田掌門,容也自洽。乍看之下,證據確鑿,令人不得不信。
“可大千世界,手段萬千,做出部分關鍵容的偽造,這種手段倒也並非什麼絕神通。
“這證據看起來牢靠,但若有人刻意為之,也不是沒有作假的餘地。所以,死無對證,全憑這幾塊玉簡便定人生死,可能有些草率。”
風憶梅點頭附和道:
“趙宗主所言極是。老也是這麼看的。道友一生謹慎,若真發現部有細,豈會只留這些語焉不詳的隻言片語?這其中疑點重重,不可不察。”
梁武竹面淡淡的笑容,心中卻驚疑不定起來。
他萬萬沒想到,風憶梅和趙樂天竟然是這個態度!
作為黑巖堡的堡主,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風憶梅與趙樂天態度中的微妙之。
以他對這兩人認識,他倆在這種況下,應該是隨便走走過場,絕對不會隨便表明清晰的立場。
而現在,他倆事實上用模糊的態度,表明了清晰的立場。
問題是,這個清晰的立場,不是表示鐵證如山,而是對鐵證提出了明確的質疑。
而在正常人眼中,這些玉簡絕對是鐵證。
這兩位卻輕飄飄一句“有作假餘地”,便直接將這鐵證化為了疑證。
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!
難道他們早就知道了什麼?還是說……他們本不想讓聖焰門?
梁武竹心中念頭電轉,臉上神不變,心中卻晴不定。
一旁的熊思卿聽到這話,臉先是變得煞白,隨即又漲得通紅。
他說道:“風宮主、趙宗主,你們……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這可是敝宗宗主用命留下的證據!你們難道要包庇一個弒師篡位的惡徒嗎?你們……”
“哼!”
方均冷笑一聲,打斷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他負手而立,目如看小丑般看著熊思卿,譏諷道:
“怎麼?熊道友急了?你自己跟梁堡主秘勾結,炮製假證,莫非以為風宮主、趙宗主跟你一樣,也會暗中與人勾結,專門來陷害在下不?還是說,你覺得天下人都像你一樣心虛,見不得?”
“你……你!口噴人!”熊思卿氣得渾發抖,手指抖地指著方均,卻再也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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