鑄鋒真人沒有說話,但那雙銳利如刻刀的眼睛,此刻也彷彿被瓶中的土黃澤點燃,熾熱無比。
他出手,接過玉瓶,仔細端詳。
半晌,他才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心中的激,將目從玉瓶上移開,重新看向方均,說道:
“看來方道友對我巧靈門,是下了一番功夫瞭解的。”
方均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:
“鑄鋒掌門謬讚了。在下不過是投其所好,聊表誠意罷了。諸位都是煉行家,想來已經知曉此價值。
“在下所求不多,只希貴宗能在此番燕北國的風波中,保持中立,兩不相幫。不知鑄鋒掌門意下如何?”
鑄鋒真人目閃爍,沉不語。
他後的四名長老也互相換著眼,但掌門沒有發話,他們也不敢表態。
片刻後,鑄鋒真人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沉穩,輕輕一拂,將玉瓶緩緩推回方均面前。
卞狂子臉一沉。
方均更是直接怒道:
“鑄鋒掌門似乎不願意與在下和平共?”
這話十分尖銳,但鑄鋒真人並未發火,反而微微笑道:
“方道友的誠意,老夫看到了,也心領了。只是……此事,恐怕沒有方道友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方均按下心中不快,問道:
“鑄鋒掌門有何難,不妨直言。”
鑄鋒真人嘆道:
“紫霄幻星宗是我們這一帶實力最強的勢力,並且向來與敝門好。我們向來是同氣連枝,互幫互助。我們承不起得罪紫霄幻星宗的風險。
“畢竟,紫霄幻星宗能給我們的力,和我們中立可能帶來的損失,遠非這一瓶鎮嶽靈重砂可比。”
方均聽得出來,鑄鋒真人並不是害怕中立得罪紫霄幻星宗的強大,而是以討價還價的方式做試探。
他臉上卻不聲,略一沉,手掌再次一翻,又一個玉瓶出現在掌心。
這個玉瓶中的鎮嶽靈重砂,數量大約只有先前那瓶的四分之一。
他將兩隻玉瓶都託在手中,土黃的靈相輝映,散發出更加人的氣息。
這是他手上所有鎮嶽靈重砂的五分之一。
方均平靜地說道:
“在下是誠心前來朋友,避免不必要的兵戈。這兩瓶鎮嶽靈重砂,便是在下能拿出的所有。
“若鑄鋒掌門看得上,願意在下這個朋友,保持中立,此雙手奉上,權當見面禮,日後燕北國與貴宗,也可多加往來,互通有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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