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君才面對星玄上人突如其來的熱,似乎早已習慣,回禮道:
“星玄宗主客氣了。上次與宗主一別,確已數十載,宗主風采依舊。”
星玄上人哈哈一笑,與紀君才寒暄了兩句,忽然話鋒一轉,說道:
“紀丹師,老夫倒是忘了您還在燕北國皇宮。您份特殊,一直秉持中立之態。
“我們待一會兒談得攏自然沒問題;可萬一談不攏,擔心傷了您中立的名聲,這可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。這樣吧,您請回。”
說罷,他目一轉,看向卞狂子:
“卞道友,你說呢?”
卞狂子沒想到星玄上人一上來就玩這一手,而且直接點名自己。
他心中冷笑,卻面無表地看向方均:
“星玄宗主,只怕你問錯了人。”
很明顯,他的意思是,今天的領頭之人,是方均,而不是自己。
星玄上人聞言,眉頭一皺,隨後順著卞狂子的目,終於將視線正式地、緩緩地移到了神自始至終平靜無波的方均上。
他那雙深陷的眼窩中,銳利如寒星的目,彷彿瞬間凝聚出兩柄無形利劍,帶著元嬰中期修士的霸道氣勢,毫不掩飾地朝方均直刺而去。
方均毫不避讓地迎著星玄上人的目,彷彿那霸道的氣勢本不存在一般。
四目相對,空氣中彷彿濺出了看不見的火花。
星玄上人心頭一凜。
方均的眼神,竟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,沒有毫波瀾,更沒有半分閃躲或畏懼。
那平靜的目背後,彷彿藏著萬載寒冰般的冷靜,與一種同樣深不可測的堅韌。
不過,這對峙的時間很短。
方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:
“星玄宗主考慮得周全。紀丹師乃是我燕北國貴客,本不該攪擾進我等俗務之中。
“紀丹師,今日之事,便由我等與星玄宗主商議即可。您……且先回皇宮歇息吧。”
紀君才聞言,當即回道:
“這……方道友,卞道友,紀某既然同來,豈有尚未談判就先離開的道理?”
卞狂子立刻介面,語氣誠懇道:
“紀丹師,您就聽方道友的吧。這裡一切有我們!您無需擔心什麼。”
汝何秀也溫聲勸道:
“正是,紀丹師,您不用擔心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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