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並非我們獨創，而是整個修仙界延續了無數年的古老制度。
“無論是我們的赤武大陸，還是北冰原、中蒼之地、西靈大陸乃至整個風雲大陸，基本都是類似的規定。”
方均自然知道這一點，但對無雙城和燕北國的律法都這麼看到不解，問道：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按照律法，主人殺死自己的家奴，不算‘殺人’？”
汝何秀點點頭，說道：
“我知道你很難接，但從律法上講，的確如此。當然，不是說主人殺死自己的‘家奴’完全沒事，而是罪責要輕得多。
“這與殺死其他擁有獨立人自由的修士或者凡人，完全是兩碼事。”
方均沉默下來，確實很難接這種念頭。
汝何秀說道：
“我們這次對趙文炳的判決——革職、廢去修為、終監，已經是考慮了其吏份、知法犯法、節特別惡劣等因素，所能給予的頂格罰。”
“其中的殺害家奴，是懲罰中很小的因素。家奴家奴，本就是將自己賣給主家的‘貨’。”
方均開口問道：
“這……這種家奴制度，合理嗎？”
汝何秀輕嘆一聲：
“小均，我知道你心善，見不得人迫。但你要明白，家奴制度，與‘修士凡人地位平等’，是兩個不同層面、質也不同的問題。
“家奴制度的存在，有其複雜的源。在資源有限、生存競爭激烈的修仙界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為獨立的散修，或者有家族可以依靠。
“許多資質低劣、資源匱乏的低階修士或者無依無靠的凡人，面對惡劣的環境，很多時候只有死路一條。
“在這種況下，他們唯一的生路，就是賣給世家大族為奴為僕，以換取活命的機會，相對穩定的生活。
“雖然失去了大部分自由，失去了尊嚴，但起碼能活下來，這是一種基於生存需求和資源換的、雙方自願的契約。
“如果完全廢除家奴制度，這些最底層、最沒有生存能力的人，可能會立刻陷更悲慘的境地，或者鋌而走險，為盜匪、流民，破壞社會秩序。
“從整治理的角度看，一個規範、有契約約束的家奴制度，在現階段，或許比完全放任自由、實則讓弱者無容的‘理想狀態’，更能保障許多人的基本生存，維護國家的相對穩定。
“這一點，在無雙城多年的治理實踐中，已經得到了驗證。完全廢除奴籍，引發的盪和慘狀，師尊他們當年實踐過，並付出了巨大代價才平息下去。”
方均聽著汝何秀的解釋，終於明白自己在治理一方這件事上，所知十分有限。
很顯然，想要治理好一方，不能僅僅依靠理想和仁慈，必須考慮現實的人、複雜的利益和可行的路徑。
家奴制度或許不完，但卻是現狀下，一種無奈卻“有效”的路徑和選擇。
方均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有些疲憊地了眉心：
“好吧，雖然我不是太理解，但確實把事想簡單了。治國理政，果然比修士廝殺要複雜千萬倍。”
汝何秀笑了笑，安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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