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帷帽下的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回答道:
“容三東家可能有所不知。孫城主自燕北國朝局有變後,便已應召前往燕都,如今在朝中擔任戶部尚書已有一兩年了。我等雖是沙瀚城舊人,但與孫尚書如今也只是偶有聯絡罷了。”
他這話回答得滴水不。
容寄山聞言,臉上恰到好地出一“驚訝”:
“啊?竟有此事?唉,老夫近一兩年來多在墜靈沙漠與赤風戈壁奔波,沒來得及回燕都,竟然連孫城主高升尚書這樣的喜事都未曾及時得知,實在是慚愧,慚愧!”
就在這時,方均忽然神一,耳邊響起了容寄山的傳音,而且不僅僅是傳給他一人,也同時傳給了喬逸風、石信堅和沙旭通:
“牛道友,喬道友,石道友,沙道友,四位切莫聲張,聽老夫一言。實不相瞞,我們眼下遇到的這群兇徒,是赤風戈壁和墜靈沙漠西部臭名昭著的‘運遙漠匪團’!
“那為首穿青靴的,便是其首領寧運遙,此人兇殘狠辣,殺人越貨如同家常便飯!
“眼下外面大型赤風肆,我等被困於此,看似暫時安全,可一旦風勢稍弱,或者他們覺得時機,便是他們對我等舉起屠刀之時!
“他們人多勢眾,實力強悍,我們任何一方單獨應對,都絕無幸理!為了保住命,還請四位道友與我們燕漠商行,還有那邊的朋友一起聯手抗敵,共同進退,方有一線生機!”
傳音的同時,容寄山的目,也飛快地掃向黑刀”夏允鴻,以及那一家三口。
方均四人順著容寄山的目看去。
夏允鴻和那一家三口早就站起來了,分別與容寄山的兩位結丹初期同伴談著話,正好也向這邊過來。
顯然,這位獨行客同樣看清了當前的險惡局勢。
他知道寧運遙不會放過這裡的所有人,也明白單憑自己一人,絕難在“運遙漠匪團”的虎視眈眈下全而退。
而那一家三口,那結丹中期男子看向容寄山和方均他們這邊的目,也充滿焦慮。
他的修為在在場眾人中並不算弱,但帶著築基期的道和煉氣期的兒子,負擔太重,在接下來的可能衝突中,幾乎是必死的局面。
任何可能的援手,對他而言都是救命稻草,他當然不會放棄。
方均自然不用擔心寧運遙和他的“運遙漠匪團”,但忽然發現寧運遙竟然朝這邊看過來,目不善之。
他心中冷笑,當即傳音回道:
“容東家所言甚是。‘運遙漠匪團’兇名在外,如今我等同險境,自當同舟共濟。在下答應了!”
容寄山聽到方均肯定的傳音回覆,眼中閃過一喜,臉上也重新浮現出那商人式的笑容。
他不聲地點了點頭,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,但眼角餘也瞥見了寧運遙等人投來的不善目。
容寄山心神一凜,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言,以免引起漠匪的警覺和提前發難。
他立刻收斂了笑容,再次朝著方均四人鄭重地拱了拱手,朗聲道:
“牛道友,喬道友,石道友,沙道友,今日能結識幾位,實乃容某之幸。待赤風停歇,若有緣同行,還幾位道友多多照拂。此時此刻,老夫就不多打擾幾位清修了。”
方均拱手回禮道:
“容三東家,謙虛了。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