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當務之急,是安全抵達風沙峽底部,尋找清晚郡主和汝何秀的蹤跡,保護好靈鹿瞪羚。
…………
【呼……終於到底了。】
方均踩在堅實又略帶鬆覺的沙地上,不由鬆了口氣。
他抬頭去,兩側是高聳雲、幾乎遮蔽了天空的陡峭崖壁,向上延,最終消失在瀰漫的、厚重的黃沙霧靄之中,本看不到頂。
很明顯,他現在一個巨大無比的、被黃沙填充的大峽谷底部。
方均經過親測量,這風沙峽的深度雖然沒有一百丈,但也有八十餘丈。
這中間經歷了數次“刃風”的襲擾,斷斷續續地攀爬,躲避……他幾乎從來沒有行過如此艱難的八十餘丈的距離。
這個過程,方均竟然用了八個時辰之久。
他是昨天下午從風沙峽上方下來的,而此刻已經是清晨。
然而,這裡的清晨,與外界截然不同。
沒有破曉的晨,沒有清新的空氣,更沒有鳥語花香。
這裡的線,來自上方被厚重沙塵過濾後下的、一種朦朧而慘淡的灰黃,卻又更加渾濁黯淡。
時間彷彿永遠停留在黃昏與黎明的界,
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沙塵,眼能見度低得嚇人。
方均目力所及,最多隻能看清前方六七丈的距離,再遠,便是一片翻滾湧的、如同實質般的黃沙霧靄,模糊無比。
相比起來,墜靈沙漠的多數地方,白天烈日炎炎,夜晚星璀璨,算得上能見度極佳,簡直可以稱得上“明亮徹”。
這裡,是線與視線的荒漠。
方均嘗試著將神識向四周擴散開去。
不出所料,在這峽底,神識到的制達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程度。
神識如同陷了粘稠的泥沼,艱難地向外延,到了六七丈的距離後,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,與眼差不多。
方均眉頭鎖。
這可不妙。
在這種環境下,他幾乎等於半個瞎子和聾子。
任何危險都可能潛伏在六七丈之外的濃霧中,直到近前,他才能察覺。
這對於習慣了依賴神識預警的修士而言,無疑是極其不利的。
不過,他也清楚,這已經比遭遇“刃風”時要好上許多了。
在“刃風”肆時,神識被制得只剩三四丈,知更是混沌一片,那才真正的束手束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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