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方均左手抱著藍藍,在銀長橋上穩步前行,還時不時與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藍藍忽然說道:
“爹爹,你看,那裡有個牌子!”
方均順著藍藍的手指去,只見前方不遠的橋面一側,果然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。
石碑樸實無華,上面只刻著兩個大字——“中點”。
這顯然標識著此已是裂穹橋的中點。
“嗯,我們走了一半了。”方均對藍藍說道,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走到中點,意味著路程已過半,離對面的裂穹西關越來越近。
藍藍聞言,卻說道:
“爹爹,我希這橋更長一點就好。”
方均見藍藍從一開始的害怕變得不捨得,不覺有些好笑,說道:
“要不,我們走過去後,再返回一遍?”
藍藍拍手笑道:
“好啊,好啊!”
方均笑了笑,繼續往前走,真打算到了對面再返回。
他又走了數百丈。
前方裂穹西關的廓在霧氣中越來越清晰,甚至能約看到西關城樓上懸掛的燈籠發出的微。
估計只剩下數十丈的路程了。
可就在這時,毫無徵兆地,腳下那原本溫潤平穩、帶著陣法穩固之力的橋面,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、不規則的震。
這震與之前狂風衝擊帶來的規律細微晃截然不同,更像是某種支撐結構瞬間失去了平衡,或者說,是維持穩定的核心力量驟然衰減。
“呀!”藍藍驚呼一聲,小手下意識地摟住了方均的脖子。
方均心頭一跳,靈力本能運轉,腳下如生般穩住形,但臉已然變了。
他清晰地覺到,腳下橋面傳來的那種溫潤的、令人心安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。
而兩側欄杆上,那些一直穩定流轉、散發出和白芒,此刻芒急劇閃爍,明滅不定,如同風中的殘燭。
籠罩整個橋的半明防護,也隨之劇烈波、扭曲,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嗤嗤”聲響,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原本被這層牢牢阻擋在外的、屬於天裂淵的恐怖氣息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,瘋狂地從變薄、閃爍的位置滲進來。
刺骨的寒瞬間席捲了橋面,那寒意並非單純的低溫,更夾雜著侵蝕靈力、攪神識的詭異力量。
同時,來自下方無盡深淵的空間紊之也陡然加強,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拉扯、撕扯著橋和橋上的一切。
”——嚓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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