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雄寶殿側邊一片幽靜的區域,那裡是法堂。
法堂前的空地上,數百名僧人正盤而坐,聆聽一位老僧講經說法:
“……不應取‘法’,不應取‘非法’……‘法’尚應舍,何況‘非法’?”
方均聽到這裡,忽然想起當年在極西寒域沙毋法陪自己練劍時說過“無可無不可”的意境,竟與佛法有相通之。
他心一驚,又往下聽下去:
“……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……如來說‘一切諸相即是非相’,又說‘一切眾生即非眾生’……如來所說‘法’,皆不可取、不可說……‘如來’者,無所從來,亦無所去,故名‘如來’……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亦如電……”
老僧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,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,讓人心神寧靜,雜念全消。
方均聽到這裡,覺得自己有一些悟。
他想到了《素手八劍》。
雖然原來的《素手七劍》加上他自創的“風捲殘雲劍”組了《素手八劍》,但他一直覺得不完整,應該有第九劍來收尾,才能構一個完整的系。
方均自從將“風捲殘雲劍”修煉至大之後,就一直在想這個事,今天聽到這些佛法,竟然覺到了某些啟發,似乎有一條路可以繼續走下去。
可就在這時,他腦海裡傳來謝悠不滿的聲音:
“方均,你在那裡愣著幹嘛?時間可不多了。”
原來,謝悠剛才走到前面,發現方均沒有跟來,折回來一看,方均竟然在思索著什麼。
沒有立刻打擾,但見方均待了足足兩刻鐘還愣著,實在等不及,就傳音給方均。
方均被打斷思緒,不由心中一嘆,知道再怪罪謝悠也沒有意義了,而且就算沒有謝悠,自己也未必有足夠多積累想出第九劍。
他平復心緒,說道:
“知道了,你在前面走,我在後面跟著。”
接下來,方均在謝悠的帶領下,相繼逛了羅漢堂、觀音殿、地藏殿、藏經閣、鐘樓等建築。
在羅漢堂,五百尊羅漢像形態各異,有的怒目圓睜,有的慈眉善目,有的嬉笑怒罵,彷彿就是世間百態的影。
藏經樓則是一座九層高的寶塔,塔古樸,每一層都掛滿了風鈴。
每當風吹過,鈴聲清脆,彷彿是在誦讀經文,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
方均還看到,在寺廟的角落裡,設有專門的齋堂與茶室,為遠道而來的香客提供免費的齋飯與茶水。
特別令人意外的是,這種況是不分凡人與修士的。
方均聽到有修士詢問齋堂、茶室的僧人,凡人和修士怎麼能同一室,結果僧人回答道:
“眾生平等。”
這個回答,讓方均不一愣。
他忽然明白,為何禪華寺能為天心中域第一大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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