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均心中微微一沉。
對方只是讓自己說,卻並沒有用“知無不言”這樣的詞。
這說明,這位老方丈雖然激他的出手,但對於某些核心機,依然有著嚴格的界限。
但方均並沒有放棄,斟酌著字句,小心翼翼地問道:
“此前在下聽貴寺的妄大師提到‘天一教’,而且聽起來……那個教派似乎極為厲害。在下也算是遊歷四方之人,可為何從未聽說過這個教派?”
他刻意瞞了唐家的事,只裝作是一個好奇的旁觀者。
聽到“天一教”三個字,慧持方丈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間凝固。
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了幾分。
他面凝重之,甚至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肅殺:
“阿彌陀佛。抱歉,方施主,此事事關重大,牽涉甚廣,請恕老衲無法告知相關訊息。”
方均心中一凜。
能讓一位佛嬰後期的慧持方丈都出這種神,這個天一教到底是何來歷?
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冒失了,連忙雙手合十,躬道:
“十分抱歉,在下實在不知,冒犯了。還請方丈見諒。”
慧持方丈眼中的肅殺之氣緩緩收斂,重新恢復了那副慈悲模樣。
他看著方均,語氣變得異常嚴肅,甚至帶著幾分告誡:
“不知者不怪。但老衲還是要勸方施主一句:日後若是聽到‘天一教’三個字,離得遠遠的,千萬不要試圖去打探訊息,更不要捲其中。”
方均聽慧持方丈要自己對天一教“離得遠遠的”,愈發覺得心驚跳。
這番話,幾乎是在明示那個教派的恐怖程度了。
他知道,再想從這位老方丈裡套話是不可能了,於是鄭重地點頭:
“多謝方丈提醒,在下銘五,定當謹記。”
就在兩人談之際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從羅漢松林那邊半夢山的方向傳來。
方均下意識地轉頭去。
只見茂的枝葉分開,數道影緩緩走出。
當看清那些人的裝束時,方均的瞳孔猛地一。
走在最前面的,竟然是謝悠!
在側,左右各有一名手持戒刀的僧人,後還跟著一名手持禪杖的僧人。
這三名僧人氣息沉凝,都是佛嬰初期修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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